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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出登月的力气去爱你(106)

作者:柚子蔷 阅读记录

镜头偶尔也会扫过天空的浮云、沉落的夕阳、升起的月亮、飞机划过留在天空的尾迹……这些照片同步到云盘,现在大概已经有……468G。

拍完照,罗乐收起手机,沿着树荫下的小道往回走。拐过街角时,他看见水泥地上的一圈焦痕,脑海里闪过苗川怼到眼前的视频画面。

原来,是这里。

在一些民俗里,十字路口是阴阳交界,清明或者七月半,没法回家上坟的人会在这里画个圈,烧点纸。

每年这时候,市里总要出一轮“文明祭扫”宣传,可安全教育能管住火,却管不住人心里那一点执念。

罗乐从焦痕旁绕了过去,走了两步发现一家新开的咖啡店,门口的小黑板上用粉笔写着“今日手冲桂花窖”。

他推门进去,咖啡店大概有三十平米,柜台在左侧,做成L型,右侧摆放着七八套桌椅。

一个男人正在柜台后冲咖啡,他身材清瘦,戴着一条咖色围裙,头发没有染,鬓角和头顶微微花白,却打理得干净利落。

“喝点什么?”男人听见动静,抬头招呼,细细的水流落在粉层表面,发出轻微的嗤嗤声。

“这是今日手冲?”罗乐指了指他正在泡的那杯。

“对,埃塞俄比亚的水洗豆,加了桂花窨制。”男人回道。

“就要它。”罗乐拉开一张高脚凳,在吧台坐下,目光随意地扫了一圈,停在收银台旁的一个摆件上。

那是一块透亮的树脂,搁在一个木质底座上,底座上面刻着一行小字:加里曼丹 2017。

树脂里面封存着一只昆虫,身体纤细扁平,前胸背板与鞘翅流畅地衔接,头部微微抬起,纤长的触角向前探出,整体轮廓就像一把琴。

罗乐拿起标本,指腹擦过树脂表面:“加里曼丹,提琴虫,来自热带雨林的乐章。”

“你也喜欢收集甲虫吗?”男人问。

“在游戏里收集过。”罗乐把标本轻轻搁回底座,“我能拍张照片吗?”

“请随意。”

罗乐拍完照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点头赞道:“味道很不错。”

“还有茉莉花窖,送您尝尝看。”男人从柜台下拿出一个挂耳咖啡包,递到他面前。

“谢谢。”罗乐毫不客气地接过,放到一边。

挂在门口的风铃发出一阵清脆的响声,一个穿着浅蓝色套裙的女人走了进来。

“麻烦来一杯当日特饮。”她走到柜台前说。

“请稍等。”男人应道。

女人盯着男人看了一会儿,忽然开口:“陈先生……是你吗?”

水流微微一偏,又稳住。男人抬起头,眼里闪过一丝迟疑:“您是……?”

“真的是啊!”女人轻轻拍了下手掌,语气里透着熟稔,“认不出来了,听声音才觉得像。”

“我是林蔚,桃园小区57号,斯诺的妈妈啊!您家后来是搬走了吗?”

男人冲咖啡的手顿了顿,他点点头:“对,搬走了。”

“老邻居了,这杯我请您喝。”男人把咖啡杯递过去。

“这怎么好意思……”林蔚嘴上推辞,语气却带着三分欣喜。

“您之前不是在咨询公司工作吗?现在这是财富自由了吧?”

“哪有……”男人低笑着摇摇头,“朋友开的,过来帮帮忙罢了。”

罗乐见两人聊了起来,便拿出手机翻起收藏的文章,咖啡尾调微微发苦。自己是什么时候开始能喝完一整杯黑咖啡的?

好像也是和那个人分开之后……

水柱一圈一圈打在咖啡粉上,香气升腾开来。

刘瑞靠在饮水机边的台面,拿着手冲壶沿圈慢淋,“你说罗乐啊,刑警里严谨细致的有不少,但像他那样能把科学思维用在实务上,还爱琢磨、爱学习的,不多。”

“听说是受家属影响?”冯宁一边敲键盘,一边跟上话题,“他家属好像是搞科研出身的?”

陶律夏的心跳刚漏了一拍,就听见陈建平在旁边哼了一声:“家属?”

“他怎么可能有家属?”陈建平拆了片酒精棉,擦起剪刀,“你见过哪个有家属的,总是帮人值班、对墙练球、单人打靶……活得孤单又可怜?”

冯宁终于停下手,瞅了陈建平一眼:“你的结论过于草率,有的人选择独处是自主的生活方式,不是境遇悲惨。”

“呃……”陈建平轻叹一声,“我忘了女博士也是单身代表团的高级成员。”

“‘女博士’这个词,在你这种语境下,基本已经沦为贬义。”冯宁盯住了他。

“我并非在意,但偏见就像溶液中的微量杂质,你觉得影响不大,但你最好还是看见。”

“冯警官你说的对。”陈建平把酒精棉丢进垃圾桶,站起身,“我去抽根烟沉淀一下,争取把这点偏见析出来。”

轻盈的毛絮在风中打转,陶律夏转头看向窗外,观察起那团絮状物的轨迹。

又是春天了……

第57章 久别重逢

一摞资料“啪”地砸到罗乐桌上, 震得收纳架上的空气凤梨都掉了。

罗乐把那团「刺毛球」拾起,重新搁回垫着棉花的陶碟里,扫了眼资料上的关键词:十字路口、灵异事件、鬼火作祟……

“李队, 你这是要我去捉鬼吗?”他抬眼看向李达坤。

“你不上网吗?!双柳公园那鬼火事件都上了多少热搜了?”李达坤话里带着火。

这种语气,十有八九是刚上班就被领导劈头盖脸训了一通。罗乐混不在意地笑了笑, 用笔尖点了点电脑屏幕上一串密密麻麻的便签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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