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出登月的力气去爱你(130)
“哥,永远站在你这边。”罗乐咧嘴一笑,在他手背亲了一口。
“喂!你注意点。”陶律夏抽出手,目光往四周一掠。
“怕什么?”罗乐顺势把人揽进怀里,低声打趣:“别人哪有空盯咱们?人家比咱们放得开。”
陶律夏从怀里挣开,还是不自觉地朝湖边望去,果见两名年轻男人肩并肩坐着,笑闹几句就亲到了一起。他心口微滞,连忙偏过头。
罗乐见状笑道:“陶老师,你这本事可以啊,在奔放和正经之间切换得这么自如?”
“我都说了,偶尔任性一次,克制是常态,放纵是例外。”陶律夏瞪他。
“不对吧?刚才放纵还是自由呢!我看你就是喜欢——无人的野外。”罗乐笑得仰倒在草地上。
“你有完没完!”陶律夏又抬起手,似要拍下去。
草坪边的灯串齐齐亮起,远处飘来轻盈婉转的提琴声,月光透过云层,勾出一圈银边。
那只扬起的手缓缓落下,覆在了罗乐的手背上,温热贴着掌心把五脏六腑都熨得柔顺舒适。罗乐伸手揽住他,在发顶亲了一口:“你和我说实话,是不是喜欢这种会搞浪漫的提琴手?”
“怎么?你想学?”
“问你话呢,快说!”
“哪种喜欢?”
“喜欢男人的喜欢。”
“技能从来不是喜欢的决定因素,不过——“陶律夏唇角微微动了动,神色稍稍柔和,“我妈妈应该喜欢,她说我爸爸是乐团的小提琴手。”
罗乐望着他,这还是陶律夏第一次和自己说这些事,他心口酸涩又发烫:“小提琴手啊,那一定很帅吧?”
“是,很帅。我妈说他是一抬弓,整个舞台都会亮起来的人。”
“你想他吗?”罗乐把手臂收紧了一些。
“我没有见过他,小时候,我妈说他去了远方。对我来说,他是一个角色,一段叙述。我经常想的人是我妈妈,九年前,她就离开了我,我舅舅那会说她也去了远方。”
“远方是贯穿我童年和少年时期的固定叙事,这些以后再慢慢告诉你好吗?”陶律夏转头看着罗乐。
春夜的风夹着新草气息把罗乐心口那一下下急促的鼓动烘得更响,寥寥数语却足够让眼底泛起热意。心像被什么轻轻托住,他整个人都软下来,低着头把下巴抵在陶律夏的发顶。
陶律夏扬起头,将往事悉数收拢,把情绪转向一个全然不相干的出口:“我和小猫打架,你真的要站在我这一边?”
“这还用问!我永远站在陶律夏这一边。”
“好的,26岁了,中二词典又添上一笔。”
“好呀,诡计多端的小学生还学会了钓鱼执法。”
第70章 钓鱼佬
第二天上午, 法医办公室,陈疏琳接过罗乐递来的纸杯,介绍起杜彦成的情况:“死者肺部充盈水液, 符合溺水特征。”
“是酒后吗?”罗乐拿着报告翻看。
“血样里确实检出酒精,但浓度很低。”陈疏琳回。
罗乐停下翻报告的手, 抬头问:“低到什么程度?”
“以他的体重推算, 不足以影响行动能力。”陈疏琳指了指报告, “不过, 他的血样和其他检材中都发现H剂, 你翻到第二页。”
“H剂是什么东西?”罗乐问。
“一种中枢神经抑制剂, 根据检材浓度, 提示存在外源性摄入,也就是说‘不是人体内自然合成’的。”
“这会导致他落水吗?”罗乐又问。
“这类抑制剂会让人反应迟钝、肌力下降, 确实会增加意外风险。“
陈疏琳说着把纸杯端到口边喝了一口, 微微一愣, 揭开了杯盖:“梨汤?你怎么会买这个?”
“去对面街新开的一家网红店转了转,顺便给您带的。”
“你去网红店?买东西?”陈疏琳不可思议地看着罗乐。
罗乐只低头翻着手里的报告,又问:“照这么推算, 杜彦成很可能是在河边或者去河边的路上服用了H剂。”
“嗯, 他身上没有新鲜的穿刺痕, 排除注射,更符合口服。至于服用时间……”
“还需要结合其他证据,根据检材推测,大概是在落水前短时间服用--很可能在一小时以内。”陈疏琳说完又喝了一口, 还是,桂花味的……
从法医科出来,罗乐拐去了隔壁的技侦实验室。
“死者肺里的水液能明确是河水吗?”他拉过一把椅子, 坐到陶律夏身边,把锡纸包放在桌上--“芝士焗红薯。”
陶律夏抬头看他一眼:“……你把这儿当茶餐厅了,怎么什么都往里带?”
“又不是榴莲,怎么不能带了了?刘博士都没说什么。”罗乐撕开锡纸放在陶律夏手边,“显微镜盯一上午,血糖掉了都不知道,赶紧吃两口。”
陶律夏伸手拿起,咬下一口:“好甜……”
“你不是爱喝黑咖啡嘛,配着正好。”罗乐咧嘴笑道,“继续说吧,这舟形藻怎么了?”
“你还认识舟形藻?!”
“我认识汉字好不好?”罗乐在他脑袋上轻轻弹了一下,“你的图片命名可不是一般得清楚。”
“哦……”陶律夏调出显微图像,“在死者肺部液体中检出了硅藻,处理后经计数对比,硅藻群落构成与白沙河水样高度相似。”
“此外,还有几缕白色纤维,判定为柳絮。“陶律夏切换了一张显微镜图片,”我查了白沙河望柳滩一带的街景,那一片密植柳树,现在仍是飘絮期。”
“硅藻、柳絮再结合检材里出现的无机微粒、衣物纤维里的水草碎屑等,可以推断死者的溺水地点与白沙河望柳滩高度相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