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

是她太自私了。

又当又立。

一边想着靳越能掏钱给叶琳治病，一边又害怕外人知道两人的关系。

世界上哪有两全其美的事情呢？

人不能既要又要。

是她太理想主义了。

回应她的，只有房门关上的声音。

*

靳越下楼时，一群人刚吃完饭，周靳川正靠在那儿回信息。

瞥到他下来，脸上神色冷漠，周靳川瞥了他一眼，“当真了？”

靳越显然心情并不好，直接坐到他对面，随手拿过来一支烟点燃。

烟雾袅袅升起，把他那大半张俊脸隐藏其中。

却更加多了几分神秘性。

他性子顽劣，抽烟喝酒打架这种事没少干。

但这半年来，明显已经收敛许多。

这还是第一次抽烟。

周靳川脸上多了几分玩味，“这种小白兔谈恋爱可以，你要是想结婚，可要想清楚后果。”

姜青黎家世实在太差了，放在靳家，压根儿就不够看的。

他们这些人，出生就锦衣玉食。

有得就有失。

自然不可能万事随心所欲。

最起码，在婚姻上绝对不可以。

靳越抽了一口烟，语气嘲弄，“后果？”

靳国纲连自己的感情都处理的一塌糊涂，哪有功夫管他？

眼盲心瞎到把舒云给弄回来，还想靠着舒云，把那个女人逼回来。

也不知道一大把年纪是不是脑子秀逗了。

还以为他妈会吃这一套。

最大的可能是方女士心情好了，甩靳国纲两巴掌。

心情不好，她连眼神都不会给他一个。

“你自己心里有底就行。”

周靳川并没有多说，随口瞥了一眼楼上，正好看到千可下来。

千可和两人并不熟，只是脸色不太好，朝着两人点了点头，就走了出去。

*

千可从小和傅野一起长大，家境并不差。

但是这几年，千家一直在走下坡路，这个圈子里的人最为薄情，也最为现实。

千可出去玩的时候，会有意无意和这群人避开。

今天不知道是不是巧合，竟然会碰到那么多熟人。

她心情并不好，多喝了几口酒。

吃完饭散场，正准备回去，就看到傅野挡住了她的去路。

“有事吗？”

千可伸出手指揉了揉太阳穴，还有些头疼。

傅野看着她苍白的脸，张了张嘴，甚至不知道该怎样给她解释。

无论真相是什么，他刚才放弃了千可，任由她自己一个人在水里扑腾，是事实。

如果……

如果千可真的有个三长两短，他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良久，他艰难地开口，“对不起，我刚才只听到有人大喊落水了，没看到你在水里……”

其实解释再多又能怎么样呢。

不在意就是不在意。

没救人就是没救人。

“我知道。”

千可点头，“毕竟你们才是男女朋友，你救女朋友是应该的。”

她虽然语气平淡，可一颗心早就千疮百孔，甚至每多说一句话，都觉得心痛的要命。

“不是……”

傅野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怎样给她解释，“你能和我出来一趟吗？我想郑重给你道歉……”

自从沈苏叶回来，两人已经很少心平气和说话了。

千可长呼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她想拒绝傅野，可抬头时，看到傅野那双泛着红色的眼眸时。

一颗心像是被尖锐的物体狠狠击中。

良久，她还是点头，“好。”

傅野跟在她身侧，两人出了门。

虽然已经到了三月的天气，但晚上依旧很冷。

千可出来时，只穿了一件单薄的外套，几乎是冷风吹来，冻的她下意识打了个寒颤。

傅野下意识想把身上的外套脱给她，却被千可拒绝，“不用了，你有什么话就说吧。”

第64章 心酸

傅野现在有女朋友，她不会自找没趣到和他暧昧。

傅野想要脱衣服的手僵在了那儿，脸色并不好看，“我知道这件事是我做的太蠢，我没考虑到你的心情……”

两人青梅竹马十几年。

从小到大，他把要保护千可这件事，几乎刻在了骨子里。

今天丢下千可这件事，给他一百个理由，他也说不清楚。

千可看着那张情真意切的脸，突然间觉得有点嘲弄。

这么多年，傅野对她无疑是极好的。

像是一个贴心大哥哥在关心邻家妹妹一般。

可她对傅野的感情，早就不是这种了。

她想独占这一份明知道没有结果的感情。

良久，千可开口，嗓音沙哑至极，“我知道的。你不用自责，我会自动把这件事忘掉。”

“还有事吗？没有事的话我就先回去了……”

千可扯了扯嘴角，她刚准备转身，却感觉手腕被人抓住。

“你松手……”

千可脸色难看，只是回头挣扎的时候，轻飘飘的刚抬手，就把傅野给甩开。

傅野脸色潮红，几乎要站不住。

千可这才发现不对劲儿，她伸手探了探傅野的额头，滚烫。

“你活该！”

救了沈苏叶以后，自己感冒发高烧！

她想转身就走，却发现傅野跟在她身后，摇摇晃晃的，几乎要走不稳。

“你手机呢？”

千可心烦意乱，直接折回身子问他。

“没带……”傅野烧的晕乎乎的，给她摇头。

因为喝多了酒，往日里那双桃花眼，如今多了几分湿漉漉的，看起来还有几分纯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