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与怪物监狱(15)
她本来还沾沾自喜,为自己能读懂他眼神的深意而开心呢。
宿黎川皱眉,“我去厕所,你也去?”
那宿柳倒是不想去。
但是来都来了。
不知道是不是所有的西式复古田园风都一个样。这个房子一楼的大致摆设和他们先前看到的那个荒宅几乎没差别,她上楼,正好能再看看确认一下。
于是她点点头。
在黎叙一言不发的脚步中,两人最终还是到了二楼。
和一楼相比,二楼冷清很多,并没有灯球和彩带,长长的走廊上只对称分布着几个房间。
他二人的到来惊扰了一对儿正在走廊里激吻的情侣。看到他们上来,那两人笑笑,却没有分开,难舍难分地搂着对方的脖子继续缠绵,随意撞开背后的房门跌进去。
黎叙从刚才起就蹙着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他一脸厌烦地抬脚朝走廊深处走,脚步很快,仿佛多停留一秒就会沾染上愚蠢肮脏的气息。
但宿柳却懵懂地盯着那两人,目光一直追随到他们进屋。墙壁并不隔音,欢愉的喘息和津液交融的声音从里面一阵一阵传出来。
黎叙直奔东侧最里面的那间卧室。他的记性很好,清晰记得先前那栋荒宅的同位置房间里,不仅有独立卫生间,还存在一个绝不可能随便雷同的暗室。
他推开门准备走进去,目光无意间一扫,才看到宿柳没跟上来。
——她正站在刚才那对男女滚进的房间外,一脸好奇。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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设定里小柳穿越前的世界语言统一,东西方国家都说一门话。
第7章
“傻站着干什么?”
黎叙的声音把宿柳拉回现实,“还不快过来?”
她看向站在走廊尽头的黎叙,犹豫了片刻才跑过去跟上。人已经走开,可刚才的画面仍挥之不去地萦绕在脑海中。
她不是不知道那是什么行为——和动物交.配一般、象征着繁衍的生物本能。
可他们为何看起来如此快乐?
这是一件很愉快的事情么?
她这样想着,也如实问了出来。
房间里,黎叙站在卫生间的洗手池前,脱掉了湿透的白衬衫,用洗手液认真搓洗着被查尔斯弄脏的肩头。
“他们为什么要咬嘴唇?是在标记彼此吗?”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黎叙刚把湿漉漉的衬衫拧干,用毛巾一点一点吸干上面的水分。
他回头,向来反应平淡、仿佛对一切都运筹帷幄的脸上,破天荒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
是装的吗?
他回忆起宿柳从出现到现在的一言一行,并没有找到太明显的漏洞。
生活在金字塔顶端的名利场中,从小到大,黎叙见过太多形形色色的人。太多人为了利益出卖灵魂和身体,他们中的一部分偏爱故作纯真——总有些垃圾喜欢这种戏码。
因而听到宿柳这句话时,他的第一反应是她在装纯,想要勾引他。
果然。这个只有胥黎川存在的里世界,怎么可能会突然冒出一个陌生人呢?
她一定是故意来到这里,蓄意接近、图谋不轨。
这样说来,水晶球也很好解释了,无非是她从外面的那个老东西手里拿走的。
分明同为胥黎川,只是处于不同时期,黎叙却始终不承认他们是同一个人。
他只以“老东西”称呼对方——毕竟那家伙作为唯一一个时间会流逝、拥有自由的胥黎川,无论从哪个层面上来看都确实是最老的那一个。
没用的废物,黎叙在心里暗骂。
躲外面不敢进来就算了,连个门都守不住,他以后要是真成这样,那还不如现在就死。
还有那个水晶球……想到这里,黎叙冷笑,猜想宿柳大概是兰心教会派来的奸细。
真是好大的一盘棋啊。
跨越了十五年,兰心教会终于按耐不住野心,忍不住要对他动手了吗?
里世界的时间是凝固的,黎叙的记性很好,“四年前”的事到现在还记得一清二楚。
拨动思维的线,记忆循着时间的长河缓缓倒流。
那天,家族的所有核心成员都出现在礼拜堂,听那位号称是最接近神明的兰心教会大主教占卜问神。
枯燥、静默,所有人都虔诚地低头祈祷,只有他没有信仰。
他讨厌一切无聊的存在,但长辈的意志不可违抗,他只好盯着大主教用来占卜的水晶球,百无聊赖地数上面的纹路。
仪式进行到尾声的时候,本该召唤神明的大主教突然抬头,灰色的眼眸径直看向第一排正中央的他。
中止的诵念声惊醒众人,所有人都顺着大主教的目光望过来。即便习惯了万众瞩目,但这还是他第一次被这么多长辈凝视。
他很不乐意地回视,眼神里满是挑衅,毫无尊敬。他笃定大主教这种伪善者会冠冕堂皇地“教化”他,却听到她说——
“我看到了你的未来。”
胥家是兰心教会的最大股东,信奉的“森与星辰支配者”是邪神中难得对人类没什么恶意的存在。
而大主教被誉为整个联邦灵感最高的人,只占卜森与星辰支配者相关的信息。
她一开口,所有人都望向他。
祷告台上的水晶球漂浮在半空,混沌的景象笼罩着整个礼拜堂。虚无缥缈的女声响起,每说一句,空中的浓雾就更深一些。
“迷雾囚困灵魂,你与你厮杀,命运于此地回旋;大雨蒙蔽前路,你与你诀别,裂隙更深为归处。”
“献出你的信仰,吾主会指引你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