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与怪物监狱(64)
它们的小动作被青年发现,他没有制止,反而用力撕扯着伤口,挤出更多血液喂给它们,脸上还挂着诡异的温柔笑容。
这种充满爱意的笑容,宿柳只在奶奶身上见过。
“吃吧,多吃点好好长大。”
青年对着一团不知道有没有生命的毛发泛滥母爱,她看得头皮发麻。
然而下一秒,青年忽然抬头,充满慈爱的目光锁定宿柳。
“小兔宝宝,你也饿了吗?”他低声呢喃着靠近宿柳,脸上还挂着温柔到近乎扭曲的笑。
指尖划过宿柳的嘴唇,他的声音蛊惑如蜜糖,“好孩子,告诉我,你饿吗?”
“我不饿!放我下来!”
有问必答是宿柳的良好品德,像是rap一样极快回答完并表达出自己的诉求,宿柳嗷呜一口咬在他的手指上。
宿柳这次比上次还使劲,带着不满的狠意,堪比成年鬣狗的咬合力咬下,“嘎巴”一声,她美美吃上自助手指大餐。
十指连心,第一段指节被咬掉的疼痛堪比酷刑,可这个青年却像是完全没有痛觉一样。
笑眯眯地收回手,盯着裸露出白骨的食指,他非但没有任何疼痛的表现,眼中还闪烁着近乎狂热的光芒。
另一只手捏住宿柳的下巴,他用剩余的2/3截手指抵在她唇边,满意道:“真乖,爱吃饭的好孩子,我最喜欢。”
这人有点太神经质了,天不怕地不怕,面对他的时候,宿柳甚至都有点毛骨悚然。
“变态,我又不是你的孩子。”
她嫌弃地后仰,避开他的手指,还趁机蓄力吐出嘴里的半根手指。
也不知道洗没洗手,就敢把手伸她嘴巴里,真坏啊!
她的唾骂对青年造成不了任何影响。地上的半截手指脏了不能吃,被流动的兔子毛哄抢分食,哼着走调的摇篮曲,青年我行我素地继续把手指往她嘴巴里塞。
“好孩子,再吃点,你太瘦了。”
宿柳懂了。
这人根本听不进去不愿意听的话是吧!
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她对青年束手无策。
两人就这样驴唇不对马嘴地“母慈女爱”了半天,宿柳终于受不了了。
只有魔法才能打败魔法,既然他听不懂人话,她就加入他!
“我吃饱了,能把我放下来吗?”她双眼无神,被生活磨平了棱角般麻木,“兔、妈、妈,求求你了,把兔宝宝放下来好吗?”
向来活泼的人忽然死鱼眼面无表情,看起来有种诡异的诙谐。
但显然,青年并不喜欢叛逆的坏孩子,安静不做声不反抗的好孩子才是他的乖宝宝。
满意地揉了揉她的脑袋,他终于把她放下来,欣慰道:“吃饱了就好。”
“好了,调皮的小兔,说一说吧,怎么闯进的这里?”
结束了“喂食”,他又恢复了那种散漫不经心的样子,看起来稍微正常了一点。
但还是很神经,让宿柳这个正常人有点害怕。
“不知道啊。”三字真言无论在什么时候都是有用的,他不问她不说,他发现她惊讶,“我一睁眼就出现在这儿了,我也不知道原因的。”
“哦?真的吗?”
他很显然不相信,俯下身子歪着头盯宿柳的眼睛,辨别她是否在撒谎。
“当然啊!我从不撒谎!”
太近了,宿柳不适应地朝后躲,又在他微微眯起暗含威胁的眸光中不情不愿地撤回来。
“兔妈妈,你叫什么名字啊?”
她很快就在这种诡异的状态中找到令自己舒适的相处模式,难以启齿的“兔妈妈”也适应良好地说出口。
“兔妈妈兔妈妈,这里是哪里呀,你为什么在这里,你知道我是怎么进来的吗?”
她一个人吵出了几十只的气势,一点也不像不会叫的小兔,更像一只幼年时期不停叽叽喳喳的小鸟。
虽然吵闹,但胜在可爱。某种诡异的需求被满足,青年心情颇好地耐心回答了她的每一个问题。
“我叫越白,你可以喊我哥哥,也可以继续我‘妈妈’,刚好我还缺一个新孩子哦。”
“这里是我家,准确来说,这里是我的里世界,你可以理解为我的精神世界。”
“我知道里世界,那你是鸢……”
宿柳话说一半,被越白只剩半截的左手五指堵回去。不平整骨骼划过柔软嘴唇带来粗砺的刺痛感,她不满地看着他,还想继续说话,“不……”
捏住她的嘴唇,残存的血液染红了上巴和下巴,越白收敛了笑,微微弯起的眼角是不悦的弧度。
“随便打断我讲话,不是好孩子的行为哦。”
那你为什么打断我说话!
已所不欲喂食于人,为老不尊!
担心他一言不合再喂自己吃手指,宿柳闭紧着嘴巴,小鸡啄米般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生怕他又把手指塞进去。
小鸡啄米的样子乖巧得让人着迷,越白满意地点头,用完好的右手轻轻擦拭她嘴边的血迹。
孩子就应该干干净净,擦掉显眼的红色之后,才顺眼多了。
“不准再打断哥哥说话哦。”
凑近宿柳的脸,两人鼻尖相触。他的呼吸扑洒在她脸上,眼睛一眨不眨,几乎要钻到她的瞳孔里去。
哼,现在当然不打断你,一会儿再狠狠打断你!
宿柳在心里暗自发誓。
至于现在,暂时忍辱负重,她挤出一丝虚假的客服微笑,抬头示意他继续讲下去。
从越白仿佛给学前孩子讲故事一般的态度和讲述中,宿柳渐渐明白了他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