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念春潮(302)+番外
等到天光大亮后,梁王如昨日般早早去了定王府。
定王府的人也没拦他。
只是这日谁都没盼到“小禾”来。
之后接连几日,他们都没再见到“小禾”。
梁王心中越发认定是傅翊从中阻拦,心中的暴躁不安也越积越深。
“派到河清去探问消息的人还没回来吗?”他问起下属。
“正要向殿下禀报呢,人……刚回来。”
“马上叫进来!”
“是。”
但前来禀报的下属,却带来了个不大好的消息:“未能见到裴府的人。”
“什么意思?”梁王皱眉。
“说是在大约一月前,裴府上下突然举府搬迁。”
“什么?”梁王的第一反应是故意躲他。但不该啊,裴府怎么知道他会派人前去查探?
“搬迁去了何处?”
“说是去了寺里,隐约听说是去的悬空寺,但悬空寺乃是皇寺……”
“傅翊……是傅翊的意思。”梁王很快就猜到。
与此同时,另一厢的秦二哥也熬不住了:“梁王到底为何迟迟不动?明明说好的来找了梁王,一切事便都能解决了。”
秦玉容疲惫捂脸:“你为何这样笃定?”
秦二激动道:“信!信里写了……”
秦玉容愕然抬头:“你偷偷拆过信?”
秦二的心虚一转而过,他随即梗着脖子道:“是!那又如何?我该看的!我若不看看,你今日被人蒙蔽也不知道!”
“二哥这话何意?”
“你完全没看信里写了什么?我告诉你,数年前定王府上出了一桩丑事,梁王遭人设计,与人有了一夜欢情。”秦二哥恼道:“你还不懂?”
“你是梁王的女儿!”
“母亲叫你拿信来找梁王,为的正是这桩事!”
“你胡说什么?”秦玉容如遭雷击,“你这不是污了娘的清白吗?”
“母亲自己写的信!”秦二想着想着还有些不甘起来,“没准我也是梁王的儿子呢?”
秦玉容听得只觉荒唐。
她一直以为自己才是家里最叛逆放纵的人……
“闭嘴!”
秦玉容脑中嗡嗡,转头奔去找了梁王。
“姑娘,姑娘莫急,如今殿下无暇见你……”下人伸手相拦,被梁王听见了声音。
“让她进来吧。”
梁王转头看向站在门外的秦玉容,问:“怎么?”
秦玉容喃喃出声:“我是殿下的女儿吗?”
“你怎么突然……”
“我二哥说他偷看了信的内容,他刚才告诉我了。”
梁王差点吐出来。
他忍住眉心跳动的难受,挤出声音:“你觉得呢?我觉得你不是。”
秦玉容猛然反应过来:“小禾?是小禾?”
梁王:“……嗯。”
秦玉容痛苦地扯了扯头发:“我娘……又打算,再利用一次小禾吗?”
是啊。
若他始终不知真相……
却不得不为当年的“过错”帮了秦家,那该何等的恶心!
而“小禾”……她要被利用一次又一次……
被冒犯,被欺骗,被阻拦。
先前捡不起半点慈父心的梁王,此刻喉中突突跳着,骤然间滋生出了强烈的保护欲。
“秦家真该死啊!”
第229章 盛宴开
“娘不让我拆信来看,原来是因为这个,是因为这个……”秦玉容一下跌坐在地上。
她很清楚自己是不是秦家的女儿。
若她早早看见信的内容,一定不会去见梁王!
这也是为何娘要她先去外祖家找哥哥陪同上路。
二哥的心比她的狠。
娘看得很清楚。
可越是如此,她越是对不起小禾……
秦玉容一口咬在自己胳膊上,狼狈地哭出了声。
她怎会如此糟糕?
又怎会拥有这般更是污糟的家人?
梁王听见秦玉容的哭声,扭脸看了她一眼。
他本来看了信,全然想不起楚珍此人是何模样。
……但其实何必回忆呢?
从当初侯府干出“替嫁”一事来,就能勾勒出一道丑恶轮廓了。
“扶她下去。”梁王发了第一道令。
梁王府的下人们惶惶地带着秦玉容走了。
“将跟着她来到府上的那位秦二公子看管起来。”梁王发了第二道令。
但下人还有些拿不准:“斗胆请示殿下,如何个看管法?”
“如何看管囚犯,便如何看管他。”
彼时秦二坐在屋中,喃喃自语:“她只要还没蠢到家,就知道该如何去争取自己的东西吧?”
“怎么就不是我摊上这样的好运气呢?”
秦二还仰脸惋惜的时候。
门突然被人从外头重重拍开,两个高大的护卫走进来。
“你们……”他刚起了个头就变了声,“你们干什么?”
“大胆!”
“放开!放开我!”
“你们要带我去何处?你们疯了?总有一日梁王会处置了你们……”
既是视作囚犯,自然不能再住客人住的地方。
*
梁王心绪难平之下,又去了一次定王府,这回仍旧未能见到程念影。
无功而返地从定王府走出来,他身边的长随忍不住压低了声音:“先前,先前小人听得有些糊涂,那秦姑娘说什么,什么殿下的女儿……”
梁王先回头望了一眼,确认定王府中并没有人跟出来,他才用尽量平静的语调道:“是,本王找到了自己的女儿。”
“可殿下、殿下怎会有……”长随猛地顿了顿,才试探性地问道:“当年那事之后留下来的?”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