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念春潮(349)+番外
“也就是说,咱们不必再着麻衣素服,不必再吃粗茶淡饭了!”
皇帝哪里来的遗诏?
若有遗诏……“那可有提及继位之人是哪位皇子?”程念影问。
裴伽摇头:“不曾听闻。”
那这遗诏不真。
但真不真也不要紧了。
它顺应了民心,那它就是真的。
若世人认它为真,那么再横空出世第二封遗诏,是不是顺理成章也为真?
无人会怀疑,皇帝根本没有留下遗诏。
程念影还在思忖,全无自己越发向傅翊靠拢的自觉。
“走,咱们用饭去。”裴伽招呼她。
程念影点了点头。
转眼又十日过去。
连民间文人都议论纷纷,为何新帝还未登基啊?听闻御京诸皇子为争位不择手段,个个都难堪大用啊。
又有议论是不是朝中几个老臣协理事务,不肯放权呢?
还有皇帝病逝前,便有文象国自请入京朝贡,皇帝未允。如今皇帝驾崩,新君未立,会不会引得异族陡生歹心呢?
总之迫切!迫切啊!
议论声也传入朝中,被太监当庭念给百官听。
几个老臣嘴角直抽抽。
傅翊先前让权是假,让他们背负骂名才是真吧?
在这权力交接更迭的过程中,梁王先绷不住了。
“本王很想小禾,究竟还要等上多久?”
傅翊道:“快了。”
梁王想骂他,你这话一听就像是骗人。
但见傅翊蹲在墙角,认认真真地挖着土,看起来似是真有些疯了。
便将骂人的话咽了回去,问:“你作甚?你还有闲心在此挖土?怎么?要挖些土带去给小禾吗?你这人,实在有些抠,不比本王一先就送小禾黄金头面……”
傅翊起身,不止双手,就连衣摆也沾了土,但他倒好像被短暂地治好了洁症,浑然不顾。
只道:“前两日手底下人在这里发现了小禾偷塞的一封信。”
“偷塞?”
“嗯,她离京前放的,我想找还有没有第二封。”
他已许久没再收到半点消息了。
若一开始就没有倒还好,有了一封,又意外发现了第二封,倒叫人抓心挠肺起来。
“排除万难,才如眼珠子一般。”
而今这话也是砸傅翊自己头上了。
“哦,信啊……”梁王双眼微亮,“那不知小禾离京前会不会也往本王府中……”
他霎时只急着也回去挖土去。
第264章 迎她回京
梁王府的下属发现自家主子近来除了特别忙外,还爱上了在墙根溜达,没事刨两下。
莫先生都看得打怵。
莫不是被傅翊下了降头了?
其他下属倒有别的猜测,禁不住问莫先生:“莫非陛下还留有别的遗诏,正是藏在府中?”
否则谁会对刨土有那样大热情?
莫先生嘴角抽抽:“用脑子想想,这可能吗?”
但近来御京中盯着傅翊和梁王的人实在多,挖土的消息不知怎的不胫而走,还真传出了皇帝另有遗诏,埋在御京中的流言,百姓都为之津津乐道。
又一日。
傅翊与梁王密谈。
“这些人是不是有病?竟敢偷摸着来挖本王的墙根!”
梁王怕“小禾”真留有信给他,万一被旁人挖去。于是他提防得紧。他越是提防,别人越觉得底下定藏着什么大秘密。
傅翊开口:“既然至今未寻着,那想来就是没有留信给殿下了。”
梁王当即反问:“那你找着下一封了吗?”
“……没有。”
梁王爽了。
“前头信的内容,梁王要听一听吗?”
“不想听!”梁王一口阻绝。
风吹动室内铺陈在桌案上的宣纸,哗啦。
梁王最后还是没忍住:“说说。”
他对女儿的了解到底还是太少了。小姑娘太过冷静。他难以得见她或柔软或活泼的一面。
她在傅翊的面前,又是什么模样?
“我先前为让她在悬空寺安心住下,给了她一颗舍利……”
“本王知道。”梁王打断。
原来她也不吝于向旁人提起他的种种。傅翊顿了下才又继续道:“她从悬空寺来了信给我,问我舍利还还是不还。”
梁王一下就舒服了:“原来只与你说了此事。”
傅翊道:“后来发现的那封用炭笔写的,写得匆匆,也只寥寥两句话。她说,她去过一趟康王府……”
“嗯?”梁王支起耳朵。
“她见康王妃与其他人起了争执,倒为我下狱的事,砸了些碗,哭了一场。”
梁王哑住,再看傅翊的目光都多了一丝可怜。他而今有了女儿,自然再不同过去光棍般的视角,也有了两分父母心了。
这下狱一事虽被傅翊躲过,但康王府的背弃仍如一根刺扎在那里。被亲人背叛的滋味……梁王想想都觉得难受。
“大抵是希望我知晓,我那生母还是会为我掉两滴泪的。”傅翊笑笑,笑了又笑,“读了第一封信,再读这第二封信,又岂能不觉惊喜?”
梁王一边点头一边酸。
“她是不是很厉害?连我的心也能算准?”傅翊问。
梁王一怔,正色道:“是。”
傅翊道:“她愈加厉害,殿下又岂能拖了后腿?”
梁王当即道:“本王岂会拖她后腿?”
“好,眼下还有一事须梁王亲自去办。”
梁王:“……”
怎么就拐到这里来了?
他神色复杂地又看了一眼傅翊。
傅翊此人虽心眼多,又混账,与世人大不同。但也正因与世人不同,敢于行世人不敢行之事。他倒不觉女子厉害是不足。反倒真切地为小禾谋划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