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圈太子爷天生绝嗣,我一胎三宝(452)
施润润被这突如其来的推背感,狠狠地按在了座椅上,心都快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
“你开慢点!”她惊呼出声。
男人依旧不理她,只是面无表情地,操控着方向盘,车速快得像是在进行一场亡命的追逐。
施润润知道,他是真的生气了。
而且,是气得不轻。
“萧雪政,你听我解释。”她抓紧了身前的安全带,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一些,“那个苏哲,他只是我们这门课的助教,我们……”
“助教?”
男人终于开了口,声音却比车外的寒风还要冷上几分,带着浓浓的,不加掩饰的嘲讽。
他从后视镜里,冷冷地扫了她一眼。
“我怎么看他看你的眼神,比看黑板的时间还多?”
“还帮你捡笔?”
他冷笑一声,语气里的酸味,几乎要溢出车厢。
“他怎么不干脆帮你把作业也写了?”
施润润被他这番不讲道理的歪理邪说,给堵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她算是看出来了,这个男人,只要醋坛子一翻,就根本不存在什么理智和逻辑。
“我们就是普通的师生关系,你不要胡思乱想好不好?”她有些无奈地辩解。
“普通的师生关系,需要靠那么近说话吗?需要动手动脚吗?”
“我们没有动手动脚!”
“我看到了。”男人言简意赅,直接用他那所谓的证据,堵死了她所有解释的可能。
施润润彻底没脾气了。
她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放弃了沟通。
跟一个正在气头上的醋坛子讲道理,简直就是对牛弹琴。
车厢里,再次陷入了一片压抑的沉默。
两人就这么一路,陷入了冷战。
回到别墅,萧雪政连看都没看她一眼,就黑着一张脸,径直走上了二楼,然后砰的一声,将自己关进了书房。
那巨大的摔门声,震得整个别墅都仿佛抖了一下。
李姐和佣人们面面相觑,一个个吓得大气都不敢出,谁也不知道,这位活阎王,又是哪根筋不对了。
只有施润润,心知肚明。
她无奈地叹了口气,心里又好气又好笑。
这个幼稚鬼。
晚饭的时候,萧雪政没有下楼。
施润润一个人坐在巨大的餐桌前,看着一桌子丰盛的菜肴,却一点胃口都没有。
她有些担心。
这个男人,虽然霸道又不讲理,但她知道,他做这一切,都只是因为太在乎她。
到了半夜,施润润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书房的灯,还亮着。
他从下午进去,就一直没出来,连晚饭都没吃。
他不会是……气得不吃饭了吧?
施润润越想越担心,最后还是没忍住,蹑手蹑脚地,从床上爬了起来,悄悄地走到了书房门口。
她将耳朵贴在冰凉的门板上,里面安安静静的,一点声音都没有。
他不会是在里面,生闷气生晕过去了吧?
她心里一紧,小心翼翼地,将门推开了一条小小的缝隙,探着脑袋往里看。
然后,她就彻底愣住了。
只见书房那张宽大的书桌上,没有电脑,也没有文件。
而是堆满了各种各样,看起来就晦涩难懂的,厚厚的学术专著。
《西方文学思潮与流变》、《从古希腊到后现代:一部文学批评简史》、《结构主义与符号学导论》……
这些,全都是她这学期那门《西方文学史》的参考书目。
而那个她以为在生闷气的男人,此刻正坐在书桌前,戴着一副金丝边的防蓝光眼镜,一脸严肃地,埋首于书海之中。
他的面前,摊开着一本厚厚的英文原版文献,旁边还放着好几本几乎有砖头那么厚的英汉大词典。
他一手拿着笔,一手拿着一个迷你的电子词典,一边费力地查着单词,一边在自己的笔记本上,密密麻麻地,做着笔记。
昏黄的灯光下,他那张英俊的侧脸,显得格外专注。
那副认真又带着几分笨拙的模样,像一个为了考试而临时抱佛脚,却又格外努力的差等生。
施润润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撞了一下。
又酸,又软,又涨。
这个傻瓜。
他哪里是在生她的气。
他分明是在,生那个助教的气,生自己的气。
他是在用他自己这种,最笨拙,最幼稚,却又最真诚的方式,试图打入她的世界,试图在她最擅长的领域,重新夺回属于他的,独一无二的地位。
施润润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她悄悄地,关上房门,没有去打扰那个正在奋发图强的男人。
……
第二天,苏哲以讨论论文开题报告为由,约了施润润在学校的图书馆见面。
两人刚在靠窗的位置坐下,苏哲把自己的笔记本电脑打开,还没来得及开口。
一个高大的,穿着一身笔挺黑色西装,浑身散发着强大气场的身影,就毫无预兆地,出现在了他们面前。
整个图书馆,原本还有些嘈杂的氛围,仿佛都在那一瞬间,被按下了静音键。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聚焦在了这个不速之客的身上。
萧雪政的脸上,没有丝毫的表情。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个一脸错愕的苏哲,然后,将手里拿着的一本厚厚的,砖头一样的原版学术专著,“啪”的一声,扔在了桌子上。
他没有说一个字的中文。
而是用一口流利到无可挑剔的,带着纯正牛津口音的英文,直接指向苏哲电脑屏幕上的论文提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