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深点头，“我会去看奶奶的。”

要不是爸爸给他的任务太重，他会每天都去看她的。

云揽月通知到位，放下心来。

奇怪，这几天好像都没有看到卫徽，墨宸琰也没有出现。

次日，云明答应了和云揽月一起去医院看看。

“奶奶昨天刚化疗完，身上很痛，心情也不好，大伯你一定要好好关注奶奶的情绪，不要惹她生气。”

云明颔首，推开门走进去。

第484章 我不恨你

病房内。

病床旁边的仪器发出滴滴滴的声音，老太太半躺在床上，见他进来，面露震惊。

“年年跟我说，你已经开始在化疗了。”

“嗯。”

“妈，痛吗？”

云明鼻头酸涩，眼前的母亲，憔悴至极。

她看向他的双眼，黯淡无光。

他记得，妈妈从前的双眼十分明亮，像是天上的星星。

时间悄无声息地偷走了这些东西。

老太太：“疼啊，当然疼。”

第一次化疗结束，她痛得恨不得自s，但她坚强地忍了下来。

她答应了年年，要在这最后的时间内坚持下去。

“小明啊，你忙你的，不用管我。”

她已经失望了，不管云明愿不愿意和她和解，她都不会在意。

云明握紧手掌，“妈，我和弟弟，你最喜欢的是谁？”

这个问题，他从前问过父母，得到的答案是弟弟。

他们说，弟弟年纪小，让他不要在意这些。

怎么能不在意呢，那是他从前二十多年的执念啊。

“小明，你小时候问过这个问题，你记得我说过的话吗？”

“嗯。”

“我说，更喜欢你一点，因为弟弟有哥哥的爱，他会更幸福。”

“不，你说的是喜欢弟弟。”

云明厉声打断，眼角泛红，“你说，他年纪小，所以我要让着他。”

“小明，你忘了。”

老太太摇着头，“我的答案一直没有变过，变了的人是你。”

说完这番话，她疲惫地闭上眼睛。

“我累了，你走吧。”

云明恍恍惚惚，左脑是他的记忆，右脑是妈妈说的话，他分不清楚，到底什么是现实？

他一直认为的偏心，真的是事实吗？

“妈，我有话跟你说。”

云明深吸一口气，脑海中还残留着医生刚刚和他说的话。

老太太最多再有五个月的时间，好好陪在老人的身边吧。

一开始，他对老太太进医院的事看地冷漠，觉得她死了也无所谓。

但是这几天，随着从前的记忆回笼，他的态度出现了转变。

妈妈是爱他的，他和弟弟一样都被爱过。

再看着老太太这幅模样，自然是心软了。

她执意追要一个答案，那他就把答案告诉她。

老太太转过头来，安静地看着他。

“你问我恨你吗？从前的我是恨你的，你和爸偏爱弟弟，对我不闻不问，我真的恨不得我不是你们的儿子。”

“可我的记忆好像错乱了，我只记得你们对我不好的事情，没记住一点你们爱我的瞬间。”

“妈，我想说，现在的我不恨你，我从一开始就不该恨你，对不起。”

说到情深之处，他哽咽了。

他双手紧紧握住老太太的手，干巴巴的，皱纹密布。

她都这么老了，却还被他误会。

老太太睁大眼睛，眼泪流了下来。

她没想到，她等到了道歉，等到了答案。

“不恨，不恨就好。小明，妈妈是爱你的，和爱小复一样爱你。”

眼泪滚滚而出，老太太哭得泣不成声。

“别恨妈妈。”

云明俯身抱住她，惊觉她瘦地可怕。

他真的是从来没有关注过她，一直在忽略她。

“妈，对不起。”

他错了，错得离谱，白白耽误了这么多年。

病房门口，云鸢哭得泪眼汪汪。

云揽月也好不到哪里去，双眼通红。

真好啊，奶奶终于解开了心结，她的心里就不会再堵着了。

这是云明能够做的唯一一件好事。

两人在里面说了半个多小时，老太太精神不济，躺下休息。

云明小声地推门出来，在云揽月身边坐下。

“年年，奶奶这里，你多上点心。”

云明的声音还残留着哭泣的沙哑，有些东西说开之后，才知道其中竟然有不少的误会。

是他一叶障目，恨着老太太。

云揽月：“嗯。”

她只在奶奶的事情上妥协，她并没有忘记云明曾经对她的伤害。

她受的委屈，她会自己讨回来。

*

京市，夜家。

夜枭的葬礼办得很简单，夜彪和夜渊都亲自出席了葬礼。

夜渊坐在轮椅上，望着灵堂上夜枭的黑白照片，内心复杂。

他早就做好了对方会死的假设，但当这一天来临的时候，心中有说不出的感觉。

夜枭于他，是随时欺负他的哥哥，是觊觎他位置的人，是长大后狠心想要杀了他的人。

这样的人死去了，他应该高兴才是。

脑海中却闪过相处的一幕幕，他被人欺负了，夜枭给他揍回来。

后妈不管他，夜枭会偷偷带他吃夜宵。

小时候的他们，也有过一段温馨的相处经历。

两人最后还是走上了反目成仇的对立面。

第485章 良心

“夜枭，安息吧。”

夜渊冷脸往火盆里丢着纸钱，满脸冷漠。

伏击的人里，有夜枭的人手，当时的他，想要治他于死地。

夜彪一脸哀痛道：“枭儿，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