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得让人心慌。

许悦卿没动，还维持着刚才站立的姿势，直到腿都有些发麻，她才慢慢走到窗边。

从这个角度看出去，纪家老宅的轮廓一览无余。

修剪得一丝不苟的巨大草坪，在暮色里像一块深色的天鹅绒。

这里的一切都奢华，但也冰冷、没有人气。

像一座巨大的，用金钱和规矩堆砌起来的华美牢笼。

许悦卿想起了纪秉谦。

刚才他提起那个叫骁沉的双胞胎哥哥时，眼底一闪而过的压抑和痛楚，快得像错觉，但她捕捉到了。

一个活在所有人记忆里的死者。

纪家的隐秘…她今儿应该是算接触到了。

那以后……

正出神时，又传来了敲门声。

“叩叩。”

两声，不急不缓，却让许悦卿的神经一下子绷紧了。

纪秉谦才刚走，会是谁？

她心里揣着几分警惕，走到门边，轻轻拉开了门。

门外站着一个上了年纪的女佣，穿着整齐的制服，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恭敬地朝她微一躬身。

“许小姐，夫人找您。”

夫人？

纪秉谦的母亲，李青芝。

一想到李青芝那双失控的眼睛，和那只白猫被狠狠摔在地上的样子，许悦卿的后背就窜上一股凉意。

心里的防备瞬间拉到了最高。

她为什么要找自己？

许悦卿下意识地想起了纪秉谦离开前丢下的那句话……

“你在这等我，哪里也别去。”

念头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许悦卿已经做出了决定。

她看着面前的女佣，语气礼貌但没有丝毫退让。

“抱歉。”

她顿了一下，刻意将那个刚刚才学会的称呼，清晰地说了出来。

第80章 她逼她离开

“秉谦让我留在这等他。”

她把纪秉谦的名字搬了出来，像一面盾牌。

果然，女佣听到秉谦两个字，脸上那点公式化的表情微微动了动，再没多说半个字劝说。

她只是再次躬了躬身，态度依旧恭敬。

“好的，许小姐，我这就去转告夫人。”

说完，女佣转身就走，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尽头。

房门被重新关上，许悦卿靠在门板上，才发现自己手心已经出了一层薄汗。

刚才那个短暂的交锋，比她做一晚上实验还累。

她也明白了些，纪秉谦为什么说，这个家很复杂。

许悦卿站在门口，才发现自己手心已经出了一层薄汗。

这何止是复杂。

这分明就是个不见硝烟的战场。

刚松下的一口气还没完全吐出来，一道略显沙哑，却透着冰冷的女声，贴着门板，幽幽地响了起来。

“不用了。”

“既然请不动，那我只好自己来了。”

那声音不大，却像一把淬了毒的锥子，精准地扎进许悦卿的耳膜。

她一僵。

只见楼梯拐角，李青芝的身影出现了。

她换了套旗袍，墨绿色的，外面披着一条羊绒披肩，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除了脸色依旧苍白，整个人又恢复了那种高高在上的贵妇姿态。

许悦卿率先礼貌出声。

“夫人。”

李青芝没应声。

她那双没什么温度的眼睛，像在审视一件货物，毫不避讳地从上到下，将许悦卿打量了个遍。

半晌，她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分不清是嘲讽还是满意的弧度。

“果然是个美人。”

她淡淡出声，声音里听不出喜怒，“比那个好看多了。”

那个？

哪个？

许悦卿心里一头雾水，就听见李青芝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却像淬了冰。

“就是不知道，”她微微倾身，凑近了些，那双眼睛死死地盯着许悦卿，“这心，是不是也和那人一样歹毒？”

那人到底是谁？

许悦卿被她这句没头没尾的话彻底搞懵了，大脑一片空白。

下一秒，没有任何预兆……

“啪！”

一声脆响，又狠又重。

李青芝一个巴掌，结结实实地甩在了许悦卿的脸上。

力道之大，让她整个人都朝着旁边踉跄了一步，脑袋狠狠地撞在了冰冷的墙壁上。

许悦卿脑袋嗡的一声，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肿起来，火辣辣地疼，疼到最后，竟然有些麻木。

李青芝看着她这副狼狈的样子，像是终于满意了，冰冷的唇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许悦卿？”

她吐出这三个字。

这声音不大，却像一根针，瞬间刺破了许悦卿耳边的嗡鸣。

她抬起头，视线还有些模糊，勉强聚焦在眼前这张妆容精致却满是刻薄的脸上。

“我希望，”李青芝欣赏着她这幅痛楚，一字一顿，“这是我最后一次在老宅看见你。”

许悦卿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

李青芝更具压迫感的话语接踵而至。

“你离我儿子远点。”

许悦卿的心乱成一团麻，她觉得自己的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李青芝显然没有给她解释的耐心，她往前逼近一步，那股冷香几乎要将许悦卿整个人吞噬。

第81章 无法退让

她的声音压得更低，像毒蛇吐信，带着致命的威胁。

“要是再敢靠近，”

“我一定让你死无葬生之地。”

说完这句，李青芝像是多看她一眼都嫌脏，径直转向旁边那个早就吓傻了的女佣。

她语气里的嫌恶不加任何掩饰。

“让她滚出去。”

女佣被她眼里的寒意刺得一哆嗦，看看许悦卿红肿的脸，又看看面若冰霜的李青芝，站在原地，吓得声音哆嗦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