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漂亮的眼睛因为怒火而烧得通红，死死地瞪着许悦卿，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她等着。

许悦卿此时已经换好了衣服。

面对王双双几乎要喷火的质问，她甚至还笑了笑。

那不是嘲讽的笑，也不是敷衍的笑，而是很轻，却又很真诚的。

“谢谢你，”许悦卿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落进王双双的耳朵里，“这几年还一直记着我。”

王双双准备好的一肚子刻薄话，瞬间就被这句轻飘飘的谢谢给堵了回去。

她愣住了。

什么意思？

她在骂她懦弱，骂她当逃兵，她居然跟自己说谢谢？

“曾经我们当过对手，我也觉得很荣幸。”许悦卿的目光落在王双双紧紧握住的手上，语气里带上了丝怀念，“可那时候的一些事，一两句话说不清楚。”

“我现在还没打算用影子的身份复出。”

或许有一天，我们还能真的再做一回对手。

第146章 帮她？凭什么？

最后一句话，她没说出口，但那眼神，王双双看懂了。

说完，许悦卿没再看她，转身就朝门口走去。

白大褂的衣角在她身后划开一道弧线。

就在许悦卿的手搭上门把手的时候，她又停住了脚步，没有回头。

“还是谢谢你的好意。”

她的声音隔着几步远的距离传来，依旧是平的，听不出什么情绪。

“我想请你帮我一个忙。”

王双双的脸色臭得能滴出墨来。

帮她？她凭什么？

她把自己当什么了？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工具人吗？

“什么事？”

她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

许悦卿这才转过身，目光坦荡地对上她。

“我希望，在我自己主动承认之前，你不要告诉任何人，我是影子。”

气氛再次凝固。

王双双盯着她，足足有十几秒都没有说话。

她忽然明白了。

许悦卿不是怕，也不是懦弱。

她是在用自己的方式，去打另一场仗。

一场，比虚拟世界里代码的攻防，更凶险，更复杂的仗。

而影子这个身份，是她的底牌，不能轻易亮出来。

等许悦卿再次疑惑地看过来时，王双双已经走到了她面前。

没有任何预兆地，那个黑色的U盘被丢进了许悦卿怀里。

“影子，”王双双开口，这次没有用那种挑衅的语气，而是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认真，“我这个人，就一个执念，就是和你再打一场。”

她的下巴微微抬着。

“只要你不让我的执念落空，啥事都好商量。”

随即，王双双的语气又严肃了起来，像是在下一个最后的通牒。

“但我最多，只给你两年的时间。”

两年。

足够了。

许悦卿笑了下，这一次，笑意直达眼底，像是冬日里破冰的暖阳。

她握紧了手里的U盘。

“够了。”

她又冲王双双晃了晃手里的U盘，眉梢轻挑。

“谢了。”

王双双那股子不服输的劲儿，像是烧得正旺的火，来得快，去得也快。

她收回了那副恨不得把许悦卿生吞活剥的表情，哼了一声，率先转身。

那条高高束起的马尾辫在空中甩出一个不怎么甘愿的弧度。

两人一前一后地走在长廊里，谁也没说话，气氛却不再像刚才那样剑拔弩张。

推开门。

里面只有陈教授一个人，他正对着一排闪烁着复杂数据的屏幕。

听见动静，他猛地回头，一看见是她们俩，那张脸上瞬间绽放出笑容。

“快！你们俩快过来！有新结果了！”

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沙哑，一边招手，一边兴奋地从打印机上扯下一张还带着温度的报告。

许悦卿和王双双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那份属于科研人员的、最纯粹的激动，快步走了过去。

“看这里！”陈教授的手指几乎要戳穿那张薄薄的纸，“上个星期我们送去第一附属医院的病人数据，我们的心脏检测仪采集到的实时数据，和他们临床监测出来的结果，一模一样！一个字节都不差！”

一模一样！

这就证明。

过去无数个日夜的推演、建模、失败、重来，在这一刻，都化作了巨大的狂喜。“这证明我们离成功，又近了一大步！”

第147章 纪氏是投资方

“那是当然！”

王双双得意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她双手抱在胸前，下巴抬得高高的，斜睨着许悦卿。

“也不看看这数据库是谁做的！每秒百万次的数据清洗和比对，除了我，谁能做到？”

那副臭屁的样子，仿佛刚才在更衣室里那个失控发火的人不是她。

“双双这次确实是头功！”陈教授毫不吝啬自己的夸奖，欣慰地拍了拍王双双的肩膀，“这段时间，要不是你没日没夜地守在这里优化数据库，我们的数据更新根本不可能这么及时！”

得到教授的肯定，王双双的尾巴简直要翘到天上去了。

她冲着许悦卿扬了扬眉，像只斗胜了的孔雀。

“看见了吧？我本事可不小。许悦卿，你还真以为我还是当年那个只会跟在你屁股后面吃灰的小屁孩呢？”

又是这种挑衅。

换做以前，许悦卿或许还会跟她争一争。

可现在，她只是看着王双双那张因得意而神采飞扬的脸，忽然就笑了。

陈教授没空去猜她们俩之间那点小女孩的哑谜，他转身从桌上抱起两摞山一样高的资料，分别塞到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