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云阶只顾着痛快的输出，压根儿没注意到身后已经洞开的电梯门。

直到发觉陈菁菁的脸上出现了一抹可怜兮兮的娇弱模样，朝她身后哀戚戚的喊了一声，“沈总……齐总……”

周云阶浑身一僵，缓缓转过头去。

第191章 女人得睡

沈知聿面无表情地站在走廊中央，冷峻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他身后的齐修平神色尴尬，显然也听见了周云阶刚刚的那一番话。

握在行李箱拉杆上的手渐渐收紧，周云阶心中懊恼，却仍强装镇定的朝电梯走过去。

余光里。

沈知聿的目光始终没有落在她身上，反而径直越过她，大步朝她身后的陈菁菁走去。不一会儿，周云阶听见他和声跟陈菁菁说道，“先下去处理一下。”

这句话像一把钝刀，缓慢地剜进她的心口。

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京市那晚的画面一帧帧的回放在脑海，心里的难受铺天盖地袭来，险些将她淹没。

幸好电梯来了，她几乎是逃一般地冲进去，赶紧摁了关门键，仿佛这样就能隔绝了外面令人窒息的一切人和事。

……

另一边的沈知聿心情也没好到哪去，他靠着座椅看向车窗外，神色晦暗，脑中闪过秦浩瀚跟他说过的那套求爱理论。

“女人得睡，睡过了才能对你身心交付，和你水乳交融……”

他薄唇轻抿，几不可闻的冷哼一声，简直是一派胡言。

“沈总，云鼎那边都安排好了。”齐修平回头看向沈知聿，试探的说道，“下周的竞聘结束，周小姐就可以走内部流程调岗了。”

沈知聿靠在真皮座椅里，指节无意识地敲击着膝头，沉默良久，他终于开口，“你直接找她聊吧。”

“明白。”

余光瞥见掌心里的Pad屏幕还亮着，齐修平轻点两下后再度抬头，“云鼎下个月初启动推广计划，市场部刚提交了成本预算表……”他顿了顿，“我稍后审阅后再给您过目。”

“周云阶的定岗title是什么？”齐修平话没说完，突然被沈知聿打断。

齐修平微微一怔，随即回忆起上次的会议内容，“您上次不是说按照她擅长的专业来定吗？HR总监给的初步方案是营销经理的title。”

沈知聿“嗯”了一声，指尖停住，言简意赅的下令，“把推广方案驳回。”

因为管理层大换血，云鼎的推广已经停滞了很长时间，如果不是因为还有些客源在，估计现在就该关门大吉了。

买到手之后，云鼎就成了星莱酒店联盟旗下的一员，是计算在星莱酒店集团的全年盈亏之内的。

所以推广已经是迫在眉睫的事情。

齐修平愕了几秒，随即想到一种可能，但却不敢问出口，只点头回道，“知道了，沈总。”

对话结束，车厢里倏然安静下去。

……

另一边的周云阶呆坐在办公室里，眼神空洞，心烦意乱。

手机屏幕突然亮起，微信提示音接连不断地响起。

屏幕上，是一条接着一条的群消息，苗玲和林小棠的头像交替出现，都在问她关于沈知聿的事情。

这样的问题在过去的两天里被问起了无数回。她从最开始的羞赧，到如今的心烦，烦到一看见沈知聿三个字就觉得心里有团火想赶紧找个地方喷出去。

心里烦躁的厉害，她退了微信，拿着背包出了门。

第192章 租个小房子

坐上了开往云鼎的地铁，周云阶机械地抓着扶手，指尖微微发白。车窗外隧道里的黑暗如潮水般涌来，她望着那片混沌发呆，思绪却飘得很远。

京市的那晚，她已经把话说的那样清楚，再住在沈园两个人都尴尬。

可眼下，她一边盘算着该如何委婉地告诉荣安宁自己要搬出去，一边在心里默默计算着银行卡里剩下的存款。

留下妈妈治疗需要的钱，数字并不宽裕，但她还是打算挤出些钱，在云鼎附近租个小房子，尽快从沈园搬出来。

挂在自己名下的那笔消费贷款，自从那晚程宏伟闹到星莱之后，第二天贷款公司就给她打了电话，说款项已经结清。

她当时握着手机，指尖冰凉，心里却明白得很，不管是不是程宏伟出的钱，这笔账——终究绕不过沈知聿。

那一刻，她忽然意识到，自己的生活，已经不知不觉间和沈知聿的纠缠在一起。

许多她不知道的时刻，许多看似无关的细节，都在某个看不见的角落里悄然有了交集。他或许是有意，或许只是无心，但无论如何，他已经在她未曾察觉的地方，无声地影响了她的生活。

这不是她想要的。

一年之后，她终究要离开他。

——离开他的庇护，离开被安排妥当却又毫无波澜和情感互动的生活。

她不想成为被驯化的菟丝花，在世俗的风雨里飘摇。

……

看了一圈房子，最后相中了一间一居室。房子虽小却五脏俱全，干净整洁，稍微布置点软装就能入住了，就是价格有点贵。

周云阶跟中介问了下能不能便宜，中介说做不了主，帮她打了电话喊了房东过来。

人一露面，周云阶和对方都愣住了。

“云阶，是你啊！”

竟然是之前工作过的酒店同事李浩瑞，周云阶也是没想到会是他，惊讶之余反倒觉得真的很有缘分。

“这是你的房子吗？”她问。记得当初好像听对方说过，不是沪上本地人。

李浩瑞笑了一声，“我哪里能买得起这里的房子，是我一个同学的，他出国去了，托我帮忙照看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