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分之想(5)
周云阶把人送走,自己去路边叫车。
雨后的空气清新,却带不走她胸口的憋闷,喝酒的时候痛快,酒后那些愁思铺天盖地的涌了上来。
心里很委屈,还有不甘心。
她对程宏伟是真心的,她也以为他对自己是真心的。
却没想到是这样的结果。
鼻头阵阵发酸,一直隐忍的泪终于夺眶而出,周云阶蹲在路边嚎啕大哭。
……
沈知聿刚刚结束一场临时会议。
周云阶捉奸的事短短几个小时就被人捅到了集团董事那里。
刚刚临时召开的董事会上,独立董事孙志明本来就对他上任之后大刀阔斧的改革心有龃龉,更是借着此事大做文章。
星莱在业界,向来以高端私密,服务好名声在外。
忽然出现了这样的事,如果被有心人大肆宣扬,或许明天股价就会受到影响。
沈知聿靠向车座的软枕,捏了捏酸胀的眼眶,举目看向车窗外的夜色。
——一群刚愎自用的老古董。
星莱就是因为他们,才成了如今这样。
奢靡,混乱,所谓的上流社会的藏污地。
这不是他想要的星莱。
思绪飘忽间,车子骤然偏移了一瞬,沈知聿凝起眉心。
司机老陈出声解释,“对不起,沈先生!路边忽然冲出来一个人……”
沈知聿刚要说话,就看到自己那侧的车窗贴上了一张人脸。
第6章 过来
周云阶使劲拍了拍车窗,“开门!”
小鹿般惊慌的眸子此刻满
是醉意,眼睑下是糊成一团的黑色眼线和睫毛膏,饱满的唇上红渍氤氲,有一部分口红甚至抹到了脸颊的位置。
如果不是熟悉的长裙,沈知聿甚至没认出车外的人就是周云阶。
“开门!”
周云阶仍旧拍着车窗,嘴里还嘟囔了一句,“连车都欺负我……”
白皙的脸贴在车窗上,鼻子和嘴巴被挤压的变了形,配上凌乱的妆容,看起来有些惊悚。
老陈解了前门的锁要下车,却被沈知聿拦住。
缓缓降下车窗。
原本贴在玻璃上的脸被晃了一下,探进了车内,“你……嗝……为什么不给我开门?”
“我要……投诉你!”周云阶指了指自己的手机,“我……叫的车,你……为什么……坐了…嗝…”
浓重的酒气铺面而来,沈知聿蹙了蹙眉,“往后站!”
周云阶倒是听话。
听了这句,自动向后站了站,嘴里仍旧叫着要投诉,甚至已经低头在手机上点了起来。
“开车!”
老陈听了吩咐,一脚油就滑走了。
周云阶反应过来,踉跄的追过去,却没注意脚下的路,高跟鞋的鞋跟塞进了下水道的排污口,人也一屁股坐在了马路上。
刚下过雨,地上很湿,本就狼狈的长裙又被染上了大团的泥水。再看卡在下水道里的鞋子,因为奔跑的冲力,鞋跟已经折在了里面,够都够不到。
她从家里带出来的四双鞋子又少了一双。
身体上的疼倒是次要的,主要是这一晚的遭遇太过悲催,周云阶抱着没了鞋跟的鞋子放声大哭。
……
停在不远处的迈巴赫像一头蛰伏在黑暗中的猛兽,牢牢的盯着深夜走失的小鹿。
埋头痛哭的人身后忽然走来三两的醉汉,在她身边停住,随后拉扯起来。
周云阶虽然醉了,却也知道眼前的几个醉汉不是好人。
“你们干什么?”
“小妹妹,跟哥哥们走,带你玩玩?”其中一个朝周云阶的脸摸上去,嘴里发出猥琐的笑。
周云阶扔下手里的鞋,仓惶站起身想走,却被几人团团围住。
僵持间,一辆黑色轿车匀速停在几人身边。
沈知聿开门下了车,绕过车尾走过去。
那几个醉汉虽然认出是辆豪车,却见沈知聿一个人,顿时气焰嚣张起来,“小白脸,想管闲事?”
“过来!”
沈知聿没答话,朝吓傻的周云阶喊了一声。
几个醉汉被无视,互相对视一眼,就把沈知聿围住。
沈知聿脱了西服上衣兜头罩在周云阶身上,“上车去!”
周云阶刚关上车门,就听到砰砰的击打皮肉的声音,她闭着眼惊慌的缩在车座上,吓的不敢睁眼看。
“沈先生是散打六段金虎,普通人近不了他的身。”老陈喊了周云阶一声,“给您块湿巾先擦擦脸。”
周云阶这才慢慢睁开眼。
果然,刚刚围着自己的几个醉汉,已经东倒西歪的躺在地上。
而沈知聿,彷佛刚刚打人的不是他,连发丝都没乱一分。
第7章 趁火打劫
星莱前台的值班经理接到沈知聿的电话很快带着安保到了现场。
沈知聿指了指地上几个醉汉,问值班经理,“店总是否强调过酒店门前的治安问题?醉汉都敢跑到酒店门口来‘捡尸’,安保部长干什么吃的?”
值班经理是个生面孔,闻言低声解释,“沈总,刚好碰上交接班,还没来得及……”
话没说完就被沈知聿打断,“你新来的?”
值班经理点点头,“沈总,我叫陈菁菁,刚从江州调过来。”
沈知聿的视线在她身上停留一瞬,扔下一句,“抓紧处理。”然后开门上了车。
看热闹的周云阶看到沈知聿上车,连忙退回自己那侧,看都不敢看身侧的男人一眼。
沈知聿的手背被刚刚某个人衣服上的金属扣子划了个口子,微微刺痛,渗出几滴血珠。他喊老陈要了消毒棉棒和创可贴,自顾自的处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