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分之想(97)
听到他提周云阶,沈知聿的脸上有一瞬的愣怔,随即恢复如常,环顾一圈,淡淡的开口,“你不是说白思邈在吗?”
“敢情你是为他来的?”秦浩瀚撇撇嘴,“他临出门有台紧急的手术,估计还得一小时能到。”
说完又追问了一句,“谁的事儿?你上次就托他找北京的朋友帮忙安顿病人,这次又什么事儿啊?”
“你那张嘴是租来的吗?”沈知聿斜睨了秦浩瀚一眼,墨色的瞳仁里闪过一丝不耐,“不赶紧用就得还回去了是吗?”
“你这人……”
秦浩瀚被堵的说不出话来,只能‘切’了一声,转头跟旁人碰了碰杯。
今天这场局都是他们圈子里的人,算是很熟络。
在场的人也都知道沈知聿的脾气,参加聚会从来不会热络的和大伙推杯换盏,来了也只是安静的坐在沙发上,偶尔才喝上一杯。
所以就算熟悉,也没人敢贸然凑过去攀谈。
也就秦浩瀚一个,算是能跟沈知聿多说上几句的人。
酒过半酣,包厢里喧闹声渐渐大了起来,也不知道是谁喊了酒吧老板过来,安排了几个跳舞的女孩子进来陪着喝酒。
更有人喝的起兴,嚷嚷着要翻台续摊,接着去下一个地方
。
沈知聿始终没等到白思邈,眉头不自觉的皱了起来。他看了眼腕表,又等了几分钟,终于不耐烦的抓起车钥匙,起身径直离开了包厢。
秦浩瀚喝的迷迷糊糊,一回神,只看到一个冷峻的背影消失在包厢的门口。
“诶……知聿……”
一句喊声压根就没人回应,包厢门‘砰’的一声重重合上。
出门喊了门口的代驾过来开车,忽然眼前有车灯闪过,沈知聿看向车的方向,脚步顿住。
第161章 你怎么回来了?
和白思邈分开后,沈知聿拉开车门坐进后座,向代驾报了个地址,便靠在真皮座椅上闭目休息。
车窗半开着,夜风裹挟着夏日的燥热拂过他的侧脸,将他胸腔里那股郁结的燥意诱引的越发难熬。
他抬手升起车窗,空调的凉意裹满全身,才觉得舒服一些。
本是为了缓解心口那点失控的燥郁,也是因为有事求白思邈,他才深夜出来。
可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那燥郁也丝毫没有消散的意思,反而愈演愈烈。
上一次自己这样,还是和白佳文分开的那晚。
虽然情绪不佳,但他只给了自己那一晚的时间消化。过了那晚,一切好似真的画上了句号,身体也下意识的隔绝了那段记忆。
可现在呢?
仅仅因为发现了,自己在周云阶心里是个她并不在意的人,他就如此反常。
那些他引以为傲的冷静自持,在夜色里碎的七零八落。
更荒唐的是,他竟然还为了给她妈妈联系会诊的事情,大晚上的和白思邈站在酒吧门口谈论正经事。
这不像他一贯的作风,也不应该是他会做出的事。
可他偏偏做了。
……
夜色渐深,城市的灯火在快速掠过的车窗外连成了一片流动的星河。
车子一路飞驰,很顺利就到了星莱。
代驾把车停进了停车场,沈知聿付了款,做了直达电梯回了顶层。
房间里静悄悄的,客厅和其他区域都没开灯,卧室里倒是透出些昏沉的光亮。
沈知聿边走边解衬衫的扣子,顺手推开了卧室的门。
宽大的床上铺陈着纯白色的被子,被子中心鼓起个小丘,顶端的枕头上一丛海藻般的长发凌乱的散落在枕头上。
周云阶的脸只露出来一点,整个人在朦胧的光线下显得格外的柔和。
隔得并不算近,可沈知聿仍能看清她睡着时脸上的恬淡。
见到人,那股燥意好似渐渐缓解,最后只是在心底紧了一下,便悄悄的躲了起来。
他解开最后一个扣子,脱下衬衫,裸着上身进了衣帽间。
开衣柜的时候看到挂着的T恤,他脑中忽然闪过周云阶穿着他的白T恤的模样,便顺手扯了一件,拿着去了洗手间。
洗了澡出来,周云阶已经翻到了床的另一侧。
她背对着他侧卧着,原本盖在身上的被子大半都被她压在了身下。
白T恤的下摆也因为她的动作不知何时卷到了大腿根儿,修长白皙的长腿好似刻意引诱般赤裸裸的映在沈知聿的眼底。
沈知聿擦头发的手顿住,喉结轻动了一下,随即别开眼。
协议里虽然没有明确写明两人是否要有夫妻之实,但自从领证以来,周云阶几次三番在肢体接触时表现出的推拒已经再明显不过。
他虽对她的身体有着男人本能的生理性渴望,但男欢女爱讲究个你情我愿,强迫就没什么意思了。
沈知聿擦干头发,把毛巾随意的扔在床头柜上,掀开被子上了床。
许是扯被子的力气稍微有些大,周云阶被他扯的从床中央滑到了他那侧,迷蒙的睁开眼看了看。
对视片刻,
刚刚还一脸睡意的周云阶瞬间从睡梦中清醒过来,一下子坐了起来。
“你怎么回来了?”
第162章 宁伟民的下场
听到周云阶发问,沈知聿牵了牵唇,“这是我的房间,我不应该回来吗?”
“我以为……”
周云阶的脑袋尚未完全清醒,还在措词的时候,沈知聿替她说了。
“你以为我约完人……会直接住在外面了?”
可能因为喝了酒,也可能是这夜晚太过安静,沈知聿的声音不自觉的放轻,带了些慵懒的温润。
周云阶其实并没这么想,但让沈知聿这么一说,好像自己刚刚的问话确实有那么一点这个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