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位囚笼(332)CP
……
听着四周的低语,月薄之与铁横秋默默交换了一个眼神。
这十年间,关于云隐宗的传闻甚嚣尘上,其中最占主流的传言就是月薄之和云思归都已经陨落,云隐宗已经没有化神大能坐镇了。
然而,尽管传言纷纷,却始终无人能够证实。正因如此,各派虽蠢蠢欲动,却仍不敢轻易进犯。毕竟,但凡月薄之和云思归有一个活着,云隐宗便绝非旁人所能轻易触犯之地。
在这样的局势下,这次大比对万籁静而言,意义非同小可。
如果万籁静能力压群英、夺得魁首,云隐宗的威望必将大为巩固,宗门地位也可借此重回安稳。
铁横秋望着人群中迎来送往的万籁静,不禁感慨:“明明这次大比这么重要,但万籁静还是愿意在这个节骨眼上把剑骨还给何处觅,可见其心胸,真是大鸡胸啊。”
月薄之却冷哼一声:“不过是趁机卖个人情罢了。大比临近才归还,何处觅又何来时间融合剑意、恢复实力?”
铁横秋本想说“人家肯还就不错了。”
但话到嘴边,他立马刹住:可万万不能在这牛角醋王面前夸奖别的男人啊。
因此,铁横秋勾唇冷笑:“你说得对!云隐宗的特产就是伪君子,我呸!恶心!呕——”
月薄之望向铁横秋,满心担忧不已:该不会抹除记忆的时候,不小心伤了小五的脑子吧……
钟磬声悠扬荡开,茶会正式伊始,众人依序落座。
万籁静身为主家,自是端坐主席。令人讶异的是,铁横秋这般看似寻常的无名散修,竟被引至最靠近主席的贵宾位。
众人莫不惊讶, 交头接耳:“怎么回事?”
“这是什么人啊?”
“看他修为不过寻常,衣着朴素,何德何能位居贵席?”
“莫非是哪个隐世大宗的弟子,刻意遮掩了气息?”
“啧,云隐宗如今真是越发令人捉摸不透了……”
“今日这茶会,怕是要有蹊跷。”
……
在四起的低语与窥探的目光中,万籁静依旧神色沉静,岿然不动。
他轻叩桌案上的铜钟,清音荡开,场内随之悄然。
“今日邀诸位前来,一为共品清茗,二为……”他语气平缓,却字字清晰,“澄清一桩真相。”
此言一出,满座皆寂,众人无不屏息凝神,心知接下来所闻必定非同小可。
万籁静目光微转,落向身侧,轻声道:“还请你来说吧。”
话音未落,铁横秋倏然起身。
刹那间,所有视线尽数聚焦于他一身。谁意识到,这名看似普通的散修,恐怕才是今日真正的主角。
在众人灼灼目光的逼视之下,铁横秋深吸一口气,猛地抬手,撕下了覆在脸上的鲛蜕。
席间多是宗门精英,见多识广。才见他撕开一角,从那如流水般贴合肌肤的质地上,便认出这绝非寻常易容面具,而是鲛蜕。
能佩戴如此华贵之物、隐姓埋名潜入此番场合——来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众人心头一紧,却又抑不住地升起一股强烈的期待。
鲛褪应声而落,霎时露出一张清朗俊逸的脸庞。
满场修士顿时哗然,面面相觑,眼中尽是惊愕与茫然:
啊!这……
这谁啊!
根本不认识!
你一个根本没人认识的家伙戴什么鲛褪啊,神经病。
第167章 诛杀云思归
铁横秋在修真界,的确是一个无名之辈,即便他已经是元婴大能了。
因为他当云隐宗嫡传弟子只有一年多的时间,之后就去了百丈峰种树,除了神树山庄那会儿,从未在正道场合中露面。
所以,在场大多数人不认识他,也很正常。
毕竟当年神树山庄那场鸿门宴,参与者本就寥寥。除却主办人柳六,便只有万剑宗宗主、云思归、苏悬壶、玄机阁阁主、天音寺住持、凌霄宫宫主,以及他们最亲近的几位弟子。
而今,万剑宗宗主与其弟子早已化作神树下的一抔花泥;云思归此刻并不在场;苏悬壶更是已于十年前离世;天音寺住持当年在神树山庄被柳六斩断一臂,功力大减,归途中遭仇家伏击身亡。如今仍在场的,便只剩下玄机阁主与凌霄宫主二人。
而这两人对铁横秋,却是印象极其深刻。
当年他们一路追击铁横秋,企图夺取柳六遗物,却不料反被月薄之逼退。更被迫为他护法,硬扛天劫,助这无名小辈成就元婴。
如此奇耻大辱,足以教他们记上一百年!
当然,这个事情也只有他们几个人自己知道罢了,此刻也不好提起。
只是凌霄宫主仍忍不住冷哼一声,语气不善地说道:“这位后生,我似乎曾在何处见过。”
她目光如刀,自铁横秋身上冷冷扫过,心中暗忖:若月薄之当真已然陨落……今日,我定要一雪当年之耻!
但如果月薄之还活着……
那,那就算了。
铁横秋微微一笑,从容说道:“凌霄宫主好记性。在下乃百丈峰月尊座下嫡传弟子,当年确与宫主有过一面之缘。”
“月薄之的嫡传弟子”这名号一出,满座皆惊,众人脸上霎时变色。
原先只道他是个无名之辈,此刻再看向他时,目光已然不同——原来如此,难怪他有资格位列上席!
铁横秋心里却道:光是一个“嫡弟子”,就让你们如此另眼相待。若让你们知道我乃是“嫡道侣”,你们不得惊掉下巴!
玄机阁主沉吟片刻,含笑开口道:“经你这么一提,我倒也记起来了。当年神树山庄之中,你确实随侍于月尊身侧,是他身旁那位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