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河枯木逢春(2)
两人之间的气氛紧张怪异,虞漫伸手要解开安全带,却发现自己根本没摸到安全带,她确定自己上车就系好了的。
总不能是靳泽帮她解开了吧?想到这,虞漫轻轻扭头想要偷瞄靳泽,却发现男人正直勾勾地盯着她看。
“醒了。”
虞漫尴尬的移开视线,小幅度点头,刚想开门下车,身边的人已经从隔层里拿出围巾和手套。
“不用戴了吧。”
从下车到民宿不过几步路,虞漫道了句谢就准备走,车门却被牢牢锁住。
两人对视,靳泽将视线移到围巾和手套上,大有一副虞漫要是不带上,他就不开门的架势。
青河大部分地区都是平原,这家民宿选址时挑了地势稍高的地方,所以被人说落地于山上,外面的冷空气比山脚公路上的恶劣许多,吹得虞漫睁眼都有些困难。
魏牧早已等在民宿门口,“虞小姐,我是这家民宿的老板,魏牧,咱俩刚才通过电话的。”
“你好,我是虞漫。”
靳泽锁了车后径直往民宿里走去:“这么冷的天,也不知道进屋聊。”
魏牧帮着虞漫提行李,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成周发信息说客人是个脾气巨好的美人,脾气好不好魏牧没看出来,反正从面上来看,确实是个美人。
就是觉得有些眼熟,一时半会又想不起来。
民宿装修结合了现代装修和青河独特的民族风格,客厅和卧室用一堵纯白的墙面和拱门隔开,大厅中央摆着大沙发,点灯后洋溢着温暖气息。
虞漫脱下外衣,裹着披肩,就在沙发上靠着回复信息,再次抬头时,已经过去了两个小时。
虞漫看了眼摆在桌子上,屏幕破碎的手机,手机壳边缘还带着几颗碎玻璃,只能无奈叹息,等着送去维修。
床上四件套已经换上了自带的,虞漫还是拿好睡衣进到浴室。
虞漫对睡觉的环境有轻微的洁癖,对于新的环境,没有洗澡绝对不会上床,即使现在已经临近十一点,路过房门时,门缝间还能透过丝丝寒风。
冬天水容易冷,虞漫洗澡前又拿着电脑码字,给足了热水器加热的时间。
然而,热水器显然无法满足虞漫洗头洗澡加上护理的热水需求,满身泡沫打开热水器时,一头冷水浇得虞漫一个激灵,手里的花洒掉在地上。
腿上的泡沫先被冲洗掉,润滑的沐浴露顺着小腿划到脚上,加上花洒里源源不断冒出的冷水,关花洒时,虞
漫一脚踩在泡沫里,摔了在花洒边。
民宿采用木质隔板,虞漫巨大的动静,同一层楼的人都能听得到,不一会儿,门外就有了敲门声。
“虞漫,你怎么了?”
虞漫本已张了嘴,却在听到靳泽的声音后有了些许犹豫。
“虞漫,开门!”
门外人的声音带着急切,隐隐有着要冲进来的趋势。
虞漫扯过架子上挂着的衣服,手忙脚乱的套在自己身上,故作镇定的朝着外头喊:“我没事。”
“没水了?”
他猜对了!
扣上最后一刻扣子,虞漫推开浴室门,即使开着暖气,浴室和卧室的空气仍然有差。
她本想忽视疼痛,可走路时大腿上传来的阵阵痛感,还是有些难耐。
房门打开,回廊里的寒风拂过虞漫还在滴水的发丝,水滴飘到眼角,再顺着脸颊一路流下,看着像是哭了似的。
第2章 “你属狗的吗”
靳泽推着门就要进屋,看着虞漫红鼻子的样子,轻笑,又夹杂着几分无奈:“外面冷,没热水也不至于哭吧。”
虞漫回神,知道靳泽误会了,赶忙让出半个身位。
虞漫撩过头上滴水的发丝别再耳后,眼神闪躲,就是不看靳泽。
“拿好衣服,去我那洗。”
察觉虞漫有顾虑,靳泽似是在给自己找补:“这层就我们,我不管你,回头你病了,魏牧又要来叨叨我。”
虞漫不再拒绝,这热水器从虞漫进屋到洗澡烧了两个多小时还没办法让她洗完澡,天知道再等水加热要等到什么时候。
虞漫抱着衣服,靳泽拉开门,两人一前一后出门又进门。
在靳泽的房间洗澡期间,偶尔能听到外面靳泽打电话的声音,稀稀疏疏的,听不清,应该是工作上的事。
见她出来,靳泽收了手机,走到虞漫身前,下意识要接过虞漫受手上的毛巾,忽然回神,手就这么僵在半空。
“我……我洗好了,谢谢。”
虞漫却没有马上离开,“那个,成周,他回来了吗?”
“还没,找他有事?”
“我的吹风机在后座的小包里忘拿了,你能让他帮我带回来吗?”
靳泽答应,又打开旁边的柜子:“我会跟他说的,先吹干吧。”
从事故地点上来都得有半个小时,还不知道成周回来要等到什么时候,万一吵着别人睡觉就不好了。
虞漫接过吹风机又回到浴室。
吹风机的响声萦绕在耳边,聊天框里成周回了信息以及后座小包的图片。
浴室重新变得安静,虞漫将吹风机放回抽屉里。
“我好了,那我回去了。”
门才被虞漫推开一个小角度,刚有冷风拂过,又很快被隔绝在外,虞漫眼前出现的不是对面的房门,而是靳泽骨骼分明得分手。
“一句谢谢就没了?虞漫,你之前可比这有礼貌。”
虞漫知道他说的之前指的是什么。
——
虞漫是高二分班后转到永通一中的,当时已经开学一个多月,班上的同学几乎都有了玩得来的伙伴,而虞漫作为后来的,大多时候都是独来独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