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庙里出来后，我突然觉得自己很可笑，喜欢你这件事，我应该亲自告诉你的，怎么能寄希望于别人。”

“高考完，就不算早恋。我喜欢你，可以在一起吗？”

说说停停，从最开始的羞涩窘迫到最后一句的深情渴望，虞漫第一次见到他这样。

虞漫久久没回答，久到靳泽的双眼从满是亮光到渐渐暗沉。

“我会留在永通，异地，也没关系吗？”

直到问出这个问题，虞漫的心脏还在砰砰乱跳，耳朵里经过短暂的耳鸣，紧随其后的是每一下心跳和看着靳泽的每一次呼吸声。

“永通到北城飞机两小时，高铁四小时，见面不是问题。如果你不习惯往返，我可以回来陪你。”

虞漫不说话，忽如其来的大风刮起地上的落叶，划到虞漫小腿，像被蚊虫叮咬似的。

也是腿上细微的变化，虞漫才注意到现在的自己。

说话也变得有些结巴，“你……太突然了……我现在没办法告诉你答案。我还是觉得，慎重一点比较好。”

虞漫说话时没有抬头，以至于看不见他眼里的落寞。

虞漫以为他生气了，毕竟他那样的大少爷，迫不及待表达自己的心意，却遭到拒绝。

“好，没关系。你可以慢慢想，我都等你。”

他的语气明显失落，却又很快隐藏起来，装作一副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

他在楼下看着虞漫刷卡进门，直到她走近拐角消失后，才恋恋不舍的回去。

虞漫刚关上门，忽然恍惚，感觉高考已经是过去很久的事了，刚刚在楼下的表白还回荡在耳边，脸颊上还留着悸动后的余温。

但比起这些，身上的燥热更让人难受，等雨停的时间里，后背冒出不少汗。

洗完澡顿时清爽，虞漫靠在沙发上，环抱着双腿。

她开始懊悔，思考自己就那么拒绝他是不是不太好，转而又觉得，确实有点仓促了。

两股思路在脑子里打架，眼皮却越来越重。

高考后压力得到释放，虞漫困意上头，扯了个被角倒头就睡。

房间里的空调没有及时调高温度，郁闷呐那醒来时就有些鼻塞。

她坐在床上发呆，手机里信息停留在两日内分开后靳泽说的，好好考虑。

虞漫好久没有静静看看自己住的地方了，卧室简约清晰，夏天看着，燥热的心也会安静下来。

梁初晴的电话打破了屋内的寂静。

“妈。”

虞漫接听电话，顺便调高了空调温度。

梁初晴似乎并没有注意到虞漫的鼻音，“考完了吧，午饭吃了吗？”

虞漫转头看了眼墙上的挂钟，四点半。

“考完了，吃过了。”

“我不再国内，你有什么想要的等会发给我，我让助理给你拿过去。”

“不用了，我不缺什么。”

梁初晴对她的疏离不太满意，“漫漫，你哥哥的录取结果出来了，妈妈和周叔叔忙着给他庆祝，你不要耍小脾气。”

虞漫走到阳台，给两盆小花浇水，远处蛋糕店今天生意好像还不错。

“我知道，我没有耍脾气，我真的不需要什么。”

梁初晴也没再多说，叮嘱她多休息就匆匆忙忙挂断电话。

虞漫回到书桌前，上面还摆着之前几个人去苏

州小巷玩的时候，拍的照片。

身后是泛着碧光的河流，两岸的房门前都挂满了小灯笼，几个人脚下的青苔石板路格外显眼。

虞漫和方可站在中间，身边是同行的同学，笑颜明媚，即使是在夜晚仍然醒目。

旁边放着手掌大小的相册，是去年生日方可送的。

手机屏幕亮起，

【醒了吗？】

虞漫记得自己没跟他说过再睡觉，虽然刚拒绝了他，但不回信息好也不太好吧。

【醒了，你怎么知道我在睡觉？】

对面回复很快，【猜的。】

对话框一直显示对面正在输入中，却迟迟收不到回信。

靳泽对着手机，输入的字，删删改改，最后愣是一个字都没留下。

信息发送时间停在四点三十八分，屏幕还是显示输入中。

靳泽站在蛋糕店门前，看着马路上行人越来越多，各种车辆都开始出没，晚高峰要来了。

手上还拿着刚从店里面拿的小票。

“靳泽？”

落日余晖被高大的建筑物遮挡，最后一抹光束刚好打在虞漫的长裙裙边。

靳泽将手机里的图片递给服务员，收下小票后虞漫也坐到他对面。

“你怎么在这？”

虞漫在家解决晚饭后，想着下楼走走，路过蛋糕店时，靳泽出挑的身材先吸引了她的眼球，她过来验证，没想到真的是他。

靳泽倒是轻松，没了中午两个人说话时的紧张。

“想你了，就过来咯。”

他言语猖狂，有种把一切想通后的肆无忌惮。

虞漫看着他：“怎么不告诉我？你来多久了？”

“没多久，本来想东西买好了再告诉你的。”

虞漫注意到他另一只手上的袋子，粉色外壳包装的方袋子。

见她看到了，靳泽也没打算藏，那个方袋子放到虞漫手里：“送你的生日礼物。”

虞漫在他的注视下打开袋子，赫然躺着的是一只工艺精湛的方体银镯，还有些眼熟。

“你怎么知道……”

她记得转到永通一中后，别人问起自己的生日，她说的都是六月十号，明天才对。

“去看望奶奶的时候，她告诉我的。”

“不管怎么样，生日都要收礼物的，蛋糕也不能少。但是之前的订单出了问题，这家店好像订单很多的样子。如果这家实在来不及，等会我们去环城中心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