蔷薇的骨气(35)+番外
再后来,陈洋只跟许文蔷“打篮球”,就再也没跟她打过乒乓球了。
高哲回到篮球场之后,肖诚问他:“许文蔷呢?”
“她不跟我们玩,打乒乓球呢。”高哲一脸郁闷。
“她还会打乒乓球?”肖诚把手里的篮球扔给高哲。
高哲接过篮球,做了几个运球的动作,然后说:“可不是,跟苏晓山打着呢。”
“苏晓山?”肖诚想起那天,就是苏晓山在农贸市场把他拦下,让他去青石初中找许文蔷的。虽然平时在班里,苏晓山和许文蔷两个人谁也不搭理谁,但离开学校之后,那两个人到底如何,就没有人知道了。
“是啊!苏晓山也是青石初中毕业的,他俩关系应该不一般。刚才我想看他们打球,许文蔷都不让。”高哲抛着篮球径自说着,也没留意肖诚的脸色变了,“先不管他们了,反正最近许文蔷在班里风声很不好,离她远点也挺好的。”
“‘离她远点’,这是你第二次说了。”肖诚说。
“这次不一样。”高哲底气十足。
“哪里不一样?”
“以前是道听途说,现在是耳闻目睹。”
“成语用得不错,那你说说,你都听到许文蔷说什么了?又看到她做什么了?”
“他们说她——”
高哲差点咬掉自己的舌头,又绕回“道听途说”了。
肖诚要笑不笑地看着他。
高哲只能干笑。
“肖诚,高哲,打球吧?”篮球场上的人冲着他们喊道。
“来了。”高哲答应着,就要借机跑走。
“高哲,”肖诚拦下他,带着一点警告的语气说,“别再有第三次了!”
“知道了,知道了,去打球了!”高哲低眉顺眼地说。
“你去吧,我很久没打乒乓球了,今天打算去找找感觉。”肖诚往乒乓球台的方向走了过去。
第25章 我们就躲这
苏晓山和许文蔷你来我往几个球之后,两个人都认了真,眼里只剩下了蓝色球台上这颗跃动的小白球了。
周围本来零星几个打球的,见这边打得火热,也都看了过来。无论是苏晓山还是许文蔷,只要打出好球,他们便是一声毫不吝啬的“好球”。
最后一个球,是苏晓山发球。目前比分是11比10,许文蔷赢苏晓山一个。
苏晓山本想发个长球,只要许文蔷回过来的球质量不高,他就可以上手拉她。但是,出手的时候,他犹豫了一下,落到球台上的球就没了威胁,许文蔷轻松摆了过来。他又摆过去,球又冒了高,许文蔷毫不客气一个暴扣,球落在台上飞了出去。
“漂亮!”
“好球!”
周围又是几声叫好。
“你赢了。”苏晓山认输。
“最后一个球,你犹豫了。”许文蔷说。
“是我分心了。”苏晓山说。
“还来吗?”
“下次吧。”
见他们没有了继续再打的意思,周围的人也就散了。
肖诚刚走到乒乓球台附近,就听到一连串的喝彩,就像那天在青石初中的操场一样。但这一次,在许文蔷身边的,是苏晓山。
“许文蔷,班上最近都在议论你。”苏晓山说。
“我知道。”许文蔷走过来,把球拍递给苏晓山。
“你听说什么没有?”苏晓山问。
“班上我没什么熟人,他们又一直遮遮掩掩,我现在还没什么头绪。”许文蔷说。
苏晓山把球拍装进球包,看向许文蔷。
“说吧。”许文蔷说。
苏晓山看向操场,操场上一片欢声笑语。
“他们说你身上有怪味。”苏晓山说。
“怪味?什么味?”许文蔷抬起胳膊用力闻着自己身上的气味。
“鱼腥味、腥臭味、臭鱼烂虾味……说什么味的都有。”
许文蔷停下动作,她脑子里闪过那些人遮遮掩掩的样子,原来是嫌她臭。
“看不起我们家是卖海鲜的啊!”
“没这么简单,你不是还做了数学课代表吗?”苏晓山说。
许文蔷听了,嗤笑一声:“数学课代表就一个给数学老师跑腿的差事,平时发发作业,收收作业,有什么了不起的?”
苏晓山眼底沉了下去:“你觉得没什么了不起的,但在别人眼中,就是求之不得的。人心本就复杂,欲望更是五花八门,谁说我看你不顺眼,就非得是深仇大恨呢?”
“并且,你别忘了,你在班上的成绩是倒数第一。”苏晓山最后戳中了她的软肋。
许文蔷看向欢声笑语的操场,忍下了一堆脏话。
“你倒也不用生气。”苏晓山说,“反正那个市场里暗无天日,什么人,什么东西都应有尽有,自然烂的,臭的,也是什么味都有。我们家也是农贸市场卖菜的,我和你一样,从小在那个农贸市场长大,身上自然跟那个农贸市场一个味。他们只说你,不说我,不过是因为我成绩好一点而已。”
许文蔷看着苏晓山的侧脸,心里涌起一股悲哀,这股悲哀不是为自己,而是为了眼前的苏晓山。她一直知道苏晓山恨透了这个农贸市场,却没想到,他连自己也恨上了。
“苏晓山,农贸市场是农贸市场,我们是我们。农贸市场是死的,我们是活生生的人,你别把那个市场跟自己绑在一起。”
“不是捆绑,是渗透。”苏晓山回过头看着许文蔷说,“农贸市场的气味,早就渗透到了我们的头发上,皮肤上,还有血液里,骨髓里。我们身上的臭味,是海鲜腥臭,是蔬菜腐臭,人嘴里的口臭,人身上的汗臭……是整个农贸市场的臭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