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她入轨(24)
“那时候说了你就会听吗?”
江数打断了她无可忍受的责备,放开她之前,顺带掳走了她手里的烟包。
“过去好坏与否
都改变不了了,何况依你当时对严翊明的感情,你结婚之前,动摇过和他在一起的心吗?”
……
他说中了。
她没动摇过,尽管她偶尔会觉得严翊明对她不过尔尔,但她都没想过分手,一来她默认自己没有别的选择,二来,她总担心二人之间若有了什么问题,那父亲和严松的关系岂不是也很僵?到时候她就是始作俑者,会更不受待见。
荒谬的、世俗的、理所应当的念头,就这样变成了困住她的牢笼。
她带着镣铐,走进了人生的下一个牢笼。
“离婚没什么大不了的,只要你开口,后续所有的麻烦事,我都可以找律师给你解决。你也不必顾虑爸妈会怎么想,和严松合作了这么几十年,情谊矛盾参半,真没了你和严家的关系,是利是弊都很难说。更何况…江林未来的总经理是我,我不在乎与严松之间那些虚名。”
及此,林影将信将疑地抬头看他,灯火葳蕤摇曳,他眸光格外澄澈。
她知道,除了感情之外,江数这人做事总是靠谱的,只要他说得出口,那就一定做得到。
“为什么要劝我?我离婚对你在集团是有什么好处吗?”
她曾不止一次听说他与严松的管理观念不合,每次开会明里暗里互相掣肘,只要她和严家没了这层关系,那江数在集团里似乎也不必忌讳严松太多了。
而听到她如此洞察的疑问,江数觉得啼笑皆非:
“你一定要那样想我吗?在你眼里,除了那种事,我对你就不能是出于任何感情的照顾与偏爱吗?”
“你不会想说,你把我当亲妹妹吧?”
林影的语气略带嘲讽,不过这嘲讽与其是对江数,不如说是对自己。
可江数似乎被她一遍遍冷嘲磨得失去了耐性,干脆也不多说什么,只是恨铁不成钢地叹了口气——
“随你怎么想,我刚说的话你考虑清楚。”
他欲转身离开坞头,林影忽然道:
“我不想用钥匙了,等回去就还给你。”
“用不着,我最近打算换锁了。”
坞头归于宁静,林影望着江数离去的背影,怔忡万分。
她刚刚听了什么,又说了什么,而对方又对她说了些什么?
她好像全听进去了,又仿佛只是做了一场清醒梦。
第12章 你不配
那晚林影并没有回严翊明身边,而是直接订了另外一间房。
隔天一早才回原房间,默默打包好行李,严翊明看着她一脸懒得说话的表情,几次欲言又止。当天,又和主办方一起吃了午餐后,才启程回上海。
归程路上,林影对着严翊明几乎一言不发,他的表情与其说是难看,不如说是怨愤,以至于他一直忍到进家门。
见林影二话没说就要回次卧,他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
“你昨晚去哪了?”
林影坦白:“我重新开了间房,跟你一个卧室我睡不安稳。”
“你就那么讨厌我吗?”
“你对我做那样的事我不该讨厌你吗?”
“我是你丈夫林影……”
“所以你就可以肆无忌惮地伤害我、羞辱我嘛?”
林影终于肯把眼神放在这个丈夫身上了,她好像已经很久没有这么认真打量过他了。
这个人,曾是她记忆里原本最纯粹的存在,也是她前二十年生命里,唯一愿意与她分享心事、乐意倾听她的人,可如今,那些心事与倾听,全都在垮在了他自以为是的消磨里。
他在乎的,只是她爱他这件事,是他爱人的身份,而无关于她是谁。
所以当这个事实被挑战、身份被侵占,他会不遗余力地袒露出他那可怜的占有欲,用以证明他的重要性,胁迫林影看到严翊明,而严翊明却从看不到林影。
“你少装无辜林影,你做了什么自己心里清楚!”
“那你也没资格审判我,你不配!”
啪——
他按捺不住,上来给了林影一巴掌。
很用力、很隆重的一巴掌。
林影懵了两秒才感受到疼麻,捂上去,手指居然还是冷的。
“严翊明,你真可悲。”
“…你说什么?”
“我说你真可悲,像你这样从小被父母宠着爱着长大的男人,觉得全世界的美好都是为你准备的,所有的不如意不开心,全都是跟你作对,你的画没人要就是别人不懂欣赏,现在有人托举你赏识你,你不但没有自知之明,还觉得别人侮辱你的灵魂!你醒醒吧!”
林影用力吼出来——
“你能有今天都是仰仗你的好父亲,我爸愿意让我们结婚,也是看重你父亲!你凭什么要全世界的人都围着你转?凭什么你莫须有的痛苦要靠伤害我去消解!而我的痛苦,你却一而再再而三地视而不见!”
“我什么时候对你视而不见了?我哪次回来没给你带礼物?你哪次不开心我没讨你开心?”
“你是讨我开心还是讨你自己开心?你完画之后说带我度假,难道不是你自己想度假?每次我说不想婆婆来陪我,你有替我说过一句话吗?你不过就是个传话筒!每次和我做爱,你有问过我感受吗?!”
“所以你背着我偷人?偷的人还是江数!”
终于逮到机会说出口了,严翊明眼球发红,怒发冲冠的模样,真是让林影更倒胃口了。
“怎么?跟他做爱比较爽是吗?他能让你高潮让你浪叫是吗?!昨晚你是不是去找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