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引她入轨(26)

作者:猫着笑 阅读记录

于是,江数披了件家居服外套,下了楼。

看到一楼的厨房、客厅、玄关,白晃晃地连成一片,空旷开阔,却让他在这盛夏时节里,感到无比阴冷。

哐当——

夏季的雷鸣声,总是闷潮。

雨水落得迅猛,总令人没有招架。

还好,他没去院子里溜达。

岛台上的晚香玉开的依旧热烈,不过根茎细嫩的总是不占优势,分支的几个骨朵都是还未完全舒展,花苞便已垂落低头了。

他走过去,简单地修剪了一下多余的枝叶,浓稠细腻的馥郁,总使他想起上次的那场放肆的、危险的缠绵……

那已经是快一个月前的事了。

雷雨声渐渐弱了,他隐约觉得这声音晚上听上去也格外抓人。

哗啦哗啦……

咯吱咯吱……

混了些噪音进去,他也没怎么当回事。

呜咽呜咽……

这雨落得越像人在挣扎着抽泣了。

江数原先都没在意的,直到听到有人揿铃,他才恍惚回神——

打开大门的那一刻,那个他此刻最想见的人,竟以一种最为狼狈的方式站在自己门前。

在哭的不是雨,而是林影。

黑发被水涮过了一遍,紧密无状地贴附在单薄衣物上,那单薄的衣物也悉数浸湿……

“对不起,我…我以为你还没换锁。”

她在哭。

江数不是看出来的,而是听出来的。

而能看出来的,只是她白皙肌肤上,红一块紫一块的於痕……

她抽泣着,卑微得像落在地面,又消失无声的雨滴。

“我可以…来这…住几天吗?”

第13章 笼中鸟

严翊明把林影关在房间里两天两夜,不让她上班,也不让她和任何人联系,拿她的手机,搜出来她和江数的聊天记录——他们的聊天记录看起来很正常,丝毫没有暧昧的意味,平时应该是电话联系居多。

可他翻了半天的通话记录,并没有看到她与江数频繁的对话,直到在微信好友里,看到林影给一个人单独划分了分组——而那个人,便是江数的另一个号码。

虽然不是每天聊,但对话的内容却是少不了暧昧晦涩,不是他问她最近如何要不要用钥匙,要不就是她主动发的一些碎碎念,看起来没什么实质性交流……

他逼问她:“你们说的钥匙是什么?你们偷情地点在哪!”

如果她拒不回答,甚至反抗,他就会死命折磨她……

她透露了别墅的地点,可两人偷情的地点远不止那里。

知道地点后,严翊明气急败坏地摔门而出,把林影继续锁在屋子里,她想要逃,想要与其他人寻求联系,可无济于事。

身心都已遍体鳞伤了。

那些侮辱性的话语和动作,像是利刃一般,狠狠地刺在她身上——“婊子”“荡妇”“不知廉耻”“你怎么成了这样”“为了这种事离婚”“你还好意思提离婚”……

她累了,说不出反抗的话了,也说不出求饶的话了。

可她却还活着,吊着一口气似的活着。

就算她是那些词语里描述的人,那她就活该被丈夫折磨囚禁吗?她就该死吗?

她不指望严翊明心平气和,她只是希望,他也能听听她的声音,哪怕不认同,哪怕气恼,她也理解。

可林影不明白,她忍了这么久,对丈夫积怨这么多,也丝毫没想过对丈夫拳脚相向,甚至是伤害他的身体,可为什么?对方就要如此残忍地对待她?

只是因为她肉体出轨,只是因为她说出了自己对丈夫的不满,她就要遭此折磨吗?

为什么?她不完美了一次,就要把半条命搭上?

身体遭受重创,她上吐下泻了整整两个小时。

最后直接虚脱昏倒在浴室里。

醒来的时候,窗外已经下着瓢泼大雨。

她知道,自己无论如何不能在这个家呆下去了,她要逃出去,她得活着。

人的求生欲总会在一念之间爆发,她翻箱倒柜了许久,终于在自己梳妆台上锁的抽屉里,找到了一些压箱底的现金……

还有那把别墅的钥匙。

这是她唯一的希望,不对,不是希望,是唯一的去处。

她不能回江家,她无法向父亲和继母解释自己的狼狈,更加不能去严家去讨伐诉苦。

真可悲,活了二十四年,这种紧急的时刻,她能投靠的人,只剩下自己的“情夫”。

她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家里的门禁联络上了物业,让物业找开锁公司上门,看她证件的时候,却还要打电话给任佳慧求证——只因这房子的业主是任佳慧。

林影立刻阻拦:“不要打电话给她…我…我不开了,我不开了。”

或许是天无绝人之路吧,来处理她求助的人,正是每天她上下楼时交涉最多的小程,她们同岁,刚毕业就做上了这一份清闲的工作,林影每天上下班都能看到她那张百无聊赖的脸,她起初总和上了年纪的业主起冲突,是个小刺头,但是每次她怼那些老顽固的台词都很令林影清爽。

久而久之,她下班回来会顺带水果给她。

小程这人嘴上虽大大咧咧,但心思也缜密,是为数

不多能看出林影婚姻生活并不乐观的局外人。

这次是她带的开锁工人上门,听到林影的声音不太对劲,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便灵机一动,朝开锁工解释——

“哎李师傅,这家业主我很熟的,房子留在婆婆名下,但住户是小两口,我在您来之前联系过严太太,她最近和老公在马尔代夫度假呢,不在国内,你这打过去国际长途还有时差,这么点事不值当……”

上一篇: 皎皎风信 下一篇:

同类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