勾你时不动心,改嫁后你抢亲?(116)+番外
宋娴晚突然轻笑,扯开衣领露出锁骨狰狞的疤痕。
那伤疤泛着淡粉色,像一枝斜逸的梅。
“这道伤疤我从未想去掉过,因为只有它能证明我的存在,提醒我不要忘记仇恨。”
秦颂亭望着她颈间随呼吸起伏的珍珠。
“非要嫁??”
他声音哑得厉害,眸光晦暗不明。
“非要嫁。”
斩钉截铁的回答,不含丝毫犹豫。
珍珠项链被秦颂亭扯断,莹白珠子滚落满地。
出鞘的匕首,刀尖凝在宋娴晚喉间半寸。
“表哥要杀我吗?”
宋娴晚垂眸看向那柄泛着寒芒的刀。
匕首在宋娴晚喉间半寸处微微晃悠。
“杀你?”
秦颂亭声音低沉得可怕,带着不甘、
“我恨不得杀了你,可我又怎么舍得?”
“我不过是个被你玩弄于股掌之间的蠢货,到现在还下不了手。”
宋娴晚望着他,眼中闪过一丝不忍,她的声音带着哭腔。
“只有复仇,才能让我解脱。”
“解脱?嫁给沈云蘅,你以为就能解脱了?”
秦颂亭怒极反笑:“找死的人,我劝什么。”
宋娴晚将匕首从他手中夺过来:“我从地狱归来,还有什么可畏惧的?”
她抬手轻轻抚上秦颂亭的脸颊,手指在他眉骨的位置描绘。
“若我退缩,又有谁能为我那冤死的父母讨回公道?”
“可我若是能活着回来,再说旁的,好吗?”
秦颂亭闭上眼睛,将脸贴在她的掌心。
他紧紧握住宋娴晚的手腕,仿佛一松手,她就会永远消失。
“可别再勾我了,我这个人,看不惯可是会抢亲的。”
听到这句,宋娴晚温柔地说,“我已经谋划许久,沈家虽危险,但我也有我的办法。”
她走到如今,付出的太多太多了,她已经没有办法脱身了。
没等秦颂亭回答她,她便仰头吻在他唇边。
交缠的吻像是不肯退缩的两人。
……
入夜。
永宁侯府的府学中,沈云蘅坐在棋盘面前,看着黑白棋子在棋盘上绞杀。
沈云蘅将一枚黑玉棋子按在星位。
棋盘上白子看似松散实则暗藏杀机,像极了宋娴晚那双总含着雾气的眼睛。
“公子……”
侍从跪在青石板上,声音轻得像怕惊了棋局。
沈云蘅望着被烛火映得通明的窗纸,那双在旁人看来有几分清冷的眸子,此时像是覆着霜雪一般。
棋子落枰的脆响惊飞栖在梅枝的寒鸦,他突然低笑:“到底还是要走到这一步。”
侍从猛地将额头抵住青砖,冷汗浸透衣领。
三年前沈家暗卫血洗林家时,正是他举着火把烧毁了林家。
仇人就站在面前,也不知最后的赢家会是谁。
“该收官了。”
沈云蘅拈起朱砂笔在棋谱勾画,笔锋突然顿在劫字上。
徽州的人称呼他为天下第一公子。
赞誉他的聪慧,却无人知晓,他不过是沈家养的,最好的一条狗。
替他的父亲在背地里做尽腌臜事。
宋娴晚是他真的想结交的人,可到最后,两个人却是仇敌。
天底下的缘分,就是这般无礼。
“家主让公子尽快同左相大人取得联系,必要时,杀无赦。”
侍从不敢多言,棋盘上掉落下一颗棋子,沈云蘅突然出声问了句。
“你给自己算过命吗?”
“我给你算一卦吧。”
沈云蘅的声音淡淡的,棋子在棋盘上拨动。
“煞星犯主宫,七杀坐命盘。寅申巳亥四隅皆破,子午卯酉空亡见血光……”
“是死命啊。”
这卦,是他算的自己。
第100章
寂静无声的屋子中,侍从大气都不敢出。
直到听到上座的人起身,他才敢跪着到一旁。
“他准备的东西呢?”
听到这句问话,侍从低着头道:“公子……”
“这次秋闱,我不需要他准备的试卷。”
沈云蘅眼中划过几分厌恶,是对自己亲生父亲的厌恶,更是对如今的自己的厌恶。
他不信自己能一举考中,所以特意买通了科考的考官,还伪造了试卷。
无论他的答出什么,他准备的那封试卷才会是放在殿试上的东西。
“家主说,这也是不想公子太劳累……”
侍从低着头,夹在这父子二人中间,他可真是难做。
“劳累?呵!”
沈云蘅冷笑一声,眼中满是嘲讽。
“他以为这样就能让我心安理得地接受他那些腌臜手段换来的功名?”
说罢,他猛地一脚踢翻了身旁的椅子。
椅子倒地的声响在这寂静的书房中格外刺耳,惊得侍从身子一颤。
“我从不屑用这种卑劣的方式谋取前程。”
“为我好?呵,他为的不过是自己在朝廷上的地位。”
沈云蘅的声音冰冷而坚定,仿佛要将心中长久以来的压抑一并宣泄出来。
世人都说沈家家主淡薄功名。
只有沈云蘅知道他有多急功近利,有多想做天下至尊。
“此次秋闱,我要用自己的真才实学去考,成败与否,皆是我应得的结果。”
侍从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他从未见过自家公子如此强硬地违抗家主的命令。
犹豫片刻后,他还是小心翼翼地说道:“公子,家主也是为了您的将来着想。”
“科考之路艰难无比,多少人十年寒窗都难以出头,有了这层保障……”
只不过与其说是保障,倒不如说是沈家为自己留的后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