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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你时不动心,改嫁后你抢亲?(129)+番外

作者:归宴 阅读记录

宋娴晚所有的苦难来源全都是沈云蘅父亲的私心。

而沈云蘅就是他父亲手中最锋利的一把刀刃。

当他将屠刀举起砍向无辜的宋娴晚时,他对她就已经有愧疚了。

亏欠良多,又怎么舍得再次将她推向深渊?

想到这里沈云蘅只觉得佛语中的因果报应,天道轮回,果然不假。

在黑衣人还没有反应过来时,沈云蘅已经挣脱了他们的束缚。

他从他的手中夺过来那把匕首,直接将车上的两个黑衣人全部解决掉。

点点滴滴的血落下来,落在了马车上。

沈云蘅将驾马车的黑衣人解决掉后,马车也已经到了郊外的悬崖边。

用来解决黑衣人的匕首,最后插在了沈云蘅的心脏当中。

那在他人生最灰暗也最绝望的时刻,他遇到了宋娴晚。

宋娴晚曾经跟他说过人的这一辈子不必为谁而活。

可惜了,从一开始,从出生他就没有选择的机会。

沈家的倒台来的非常快,秦老夫人也没有想到原本大喜的日子会成了阴阳两隔。

宋娴晚的尸身被带回来时,秦老夫人都没有反应过来。

直到秦颂亭告诉她,说是沈云蘅在红绸上下了毒药。

秦老夫人这才眼前一黑,也跟着晕了过去。

站在一旁的秦思宁恍然明白那日宋娴晚来寻她是因为什么?

原来她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日,所以才让她照顾好祖母。

等秦老夫人醒过来之后,秦颂亭在他的房间里和她说了很长时间的话。

再出来时,他带走了宋娴晚的尸身。

秦思宁原本还想和秦颂亭说几句话,可秦颂亭走的太快。

快到好像秦思宁觉得,这辈子都要见不到他和宋娴晚了。

第111章

前往柳州的马车上,秦颂亭的腿上躺着宋娴晚。

他从宋娴晚的发簪中取出那枚解药,喂进宋娴晚的嘴中。

沈云蘅在被带走之时就将解药放在哪里告诉了秦颂亭。

他还跟秦颂亭说这毒药其实并不致命。

只不过他知道秦颂亭要做什么。

倒不如在这段混乱的时期让宋娴晚成为世人眼中的一个死人。

反倒可以更好的保护宋娴晚。

解药生效还需要一段时间,宋娴晚却睡得很不安稳。

她做了一场繁复而冗长的梦。

梦里的爹爹和娘亲依然健在。

那时候她还是柳州常禄县无忧无虑的姑娘。

每日最大的烦恼就是今日又没有练琴,娘亲又要生气。

不过每到这时,爹爹就笑着出来打圆场。

爹爹说他不必一定要像京城的贵女们一样学会琴棋书画。

只要她过得无忧无虑,自在就行。

所以那时候林宛亭最想做的事情就是能够成为和爹爹一样的好官,为常禄县的百姓们造福。

可这世间本就没有女子为官的道理,所以她便想这辈子都不要嫁人,就留在爹爹的身边。

爹爹会为她打这世上最好看的秋千,娘亲会为她做这个世界上最好看的衣裙。

然后等到每一个黄昏,炊烟升起的时候,便会听到爹爹在衙门喊着灿灿回家了。

灿灿,我们回家。

那是她的乳名。

秦颂亭的手指无意识地抚过怀中人颤抖的眼睫。

车帘外漏进的月光在她脸上割裂出细碎的光痕。

宋娴晚的呼吸突然急促起来,发间簪子磕在车壁上,发出清泠的响。

在药力催生的幻境深处。

十五岁的灿灿正赤着脚踩在县衙后院的青石板上。

春深时节的木樨香浸透了月白襦裙,父亲新扎的秋千架上缠着紫藤花。

母亲端着桂花酿圆子追到廊下:“仔细石子硌脚!又不穿鞋袜!”

“爹爹说了,我们柳州的女儿就该像水似的自在!”

“我是水里的小鱼,游啊游,游啊游~”

她笑着荡向碧空,发间银铃与檐角铁马共鸣。

父亲握着《洗冤录》从书房探头,官服补子上的白鹇沾着墨痕:“我们灿灿将来要接任常禄县令的,自然不必学那些规矩。”

“你就惯着她吧,哪里有一点儿女儿家的样子。”

笑声突然被血色浸透。

秋千架上垂下素白绫罗,墨香四溢的书房只剩焦土。

灿灿在虚空中奔跑,看见烛火通明的花厅里。

父亲将誊抄的河道账册塞进她怀中,再将她放进地窖之中。

“柳州官场暗流涌动,这册子……活下去,灿灿。”

话音未竟,窗外骤起箭雨破空之声。

“晚晚?”

秦颂亭的低喝劈开混沌。

宋娴晚猛地呛出一口黑血,指尖死死抠住男人腕间。

现实与梦境重叠成狰狞的漩涡。

母亲咽气时塞进她掌心的染血玉佩,父亲书房暗格里未写完的奏折。

还有沈云蘅带人闯进灵堂时靴底粘着的朱砂。

秦颂亭的指尖突然触到一片湿凉。

月光在宋娴晚眼角凝成细碎的星子,顺着玉雕般的面庞滑落,浸透鸦青鬓发。

他下意识收紧手臂,将她抱紧。

“阿爹……阿娘……”

破碎的呢喃混着银铃响动,她在梦魇中蜷成小小一团。

秦颂亭的喉结动了动,终是伸手覆住她冰凉的手腕。

脉象浮滑如珠走盘,是解药在冲刷余毒。

车辕突然重重一颠。

“大人。”

车夫压低的声音卷着夜风刺入:“后方三里,有马蹄声。”

骨节分明的手掀开靛蓝车帘,秦颂亭半张脸浸在阴影里。

远处山道上火光游动,像条吐信的红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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