钓到漂亮奸相,但死遁了(127)
“咔嗒。”
门被关上了。
谢灵台顺手放下窗,房内只剩他与沈洵舟两人,他直接道:“那人是个押货的镖头,这船恐怕直到汴州也遇不上那些流匪了。”
沈洵舟若无不可:“匪官勾结,我到了汴州上任,自会上折禀告陛下。”
他漆黑眸子一转,多年同窗,谢灵台知晓他在想什么,面上浮起些怅然,走过来拉开椅子坐下,靴尖翘起,笑道:“还真有些怀念我们当初一起在大理寺办案的日子了,沈少卿。”
谢灵台指节敲了敲椅边:“那我便来先说说我这几日查到的,所谓流匪。”
“大概是半月前,从长安一路到汴州,周围山里的土匪开始下山,一夜之间,人去山空,像是搬家,好在倒是没搬全,留了几个小喽啰,我抓起来审问,他们说聚集起义的,非匪非官,是个外来的女人。”
*
水面的波纹往外溢,被船尖划开,天色渐暗,江边升起茫茫浓雾,暖黄的灯笼在甲板上亮起来。
圆月映着江面,照起镜子,折出相同的月亮,随即被荡碎。
铺好铺盖,宋萝实在没忍住好奇,又去甲板上看了眼。箱子仍整整齐齐堆在一起,落了硕大的锁,旁边守着几个人,正用碗大口喝酒,其中一人认出她,兴冲冲地过来:“救大哥的好看姑娘!”
宋萝笑了笑,算是打了个招呼。
两步之内,他停住,月光洒在脸颊上,泛起酒意的酡红。憨憨地挠了挠脑袋,一时冲动跑过来,也不知道说什么了,半晌,他想到什么,问:“你要去找大哥不?”
宋萝看向那边齐刷刷望着她的脸,又转回来,摇摇头,面上浮起些羞涩:“江夜寒冷,可否讨得一碗酒热热身子。”
“那自然是要得!”
酒碗被擦了又擦,倒入透色的酒液,她跟着他们席地而坐,吹着江风,抿了几口酒,交谈几个来回,将这些人的底细摸了个透彻。
最开始与她搭话的人叫王大飯,他们都是来自商县的镖局,船上除了货物,与她们一行人,再无别的船客,开船的是干了多年的老船夫,船行驶得稳稳的。
王大飯顶着张憨厚的脸:“大哥说了,这趟押的货不能给人知道,宋姑娘,这是大哥带上来的好酒,不醉人,但暖身子,你多尝尝吧。”
宋萝很给面子地又喝了一口,双颊熏得泛起粉,栗色眼眸也浮起朦胧水意,看着成堆的箱子感叹:“这么多货物,肯定是个大主顾,得给多少银子呀。”
王大饭毫无防备,乐呵呵笑:“也没多少银子,这趟纯粹是为了心安,做善事。”
“哦。”
宋萝双眸弯弯,也笑。
背后响起声低哑的咳嗽。
王大饭眼神都清醒了,立即站起身,脑子转过来:糟,被套话了。
她撑着冰凉的甲板,也站起来,月光愈亮,高大的影子投在她身上,青年带着刀疤的脸逐渐显现,微微侧过身。
“你来找我,可是要我帮你?”他问。
宋萝手里握着酒碗,澄澈酒液映着小小的月亮:“见他们在喝酒,过来讨杯酒喝,暖暖身子。”
江阔川顿了顿,伸手拿过她的碗,说:“女孩子喝酒不好。”又吩咐后面的一群人,“船尾烧着热水,去那边温酒,别喝凉的,再冲碗姜汤过来给宋姑娘。”
“好嘞大哥!”王大饭带着几个兄弟溜了个干净。
圆月西落,照着两人。
宋萝眨了眨眸子,盯着他手中的酒碗:“多谢江大哥。”
江阔川略不自在地偏过脸,退了两步,隐入船帆下的阴影:“不客气。”
“这么多箱子会不会很重呀,船还行得快吗?”
少女声音清脆,带着点含糊的尾音,飘在江风里,似是迷茫。
“不碍事。”江阔川一双眼眸锐利如鹰,望着水面,“你同伴与我,都希望这趟去汴州越快越好。”
宋萝抿起笑,对防备心重但又同情心强的人,比应对沈洵舟简单多了。
走水路到汴州,揚州便是最后一个停靠点,经过此处,再无岸口,在水上行个三天三夜,上岸后走陆路两日,便到了汴州。
到时候她从扬州绕道,沈洵舟在船上飘着,水陆相隔,就此分别,也无后顾之忧。
她微微靠近,压低声音:“江大哥,到了扬州,我想请你帮我一个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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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希望在三章内走完逃婚-抓回-强制爱剧情(双手合十)
第60章 第六十步试探
船舱内走廊亮起暖黄烛火,微微摇晃,暖光跳动。纤细的影子走近,逐渐拉长,脚步輕微。
謝靈台倚靠在门邊,黑衣与暗色陰影融为一片,不知站了多久,听见动静,抬起眼,清润的面颊显现,唇邊噙着抹笑。
“宋姑娘,这么晚还出去,睡不着啊?”他几乎整个
人靠着,黑色靴尖翘起,語调亦是懒散。
柔白的手指握着玉色茶壶,烛光照映,像是夜中的琉璃灯。宋蘿停住,扬起手中的壶,弯起眼:“江上过夜有点冷,冲了点薑汤暖身,御史大人要不要来点呀?”
謝靈台长靴踏出陰影,身形如竹,大步过来。手腕一轉,掌心捏着个小酒杯,向她伸出,笑:“巧,謝某也想着喝酒御寒,与姑娘想一块去了。”
宋蘿想要接过这酒杯,被他躲开,他修长的手指捏着杯底,“就这样倒。”
茶壶倾斜,金黄的薑汤落进碧色酒杯,猶如酒液。
她小心翼翼地动作,杯子太小,怕熱汤溅出,提醒道:“小心燙。”
謝靈台笑了一声,待她倒完,举到唇邊饮下,薄唇沾了些水泽,被光映照,显出几分如波的柔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