钓到漂亮奸相,但死遁了(150)
她洗了五日的盘子。
第六日,她偷了一位客人的钱袋,趁着楼内起火,跑了。
钱袋里有不少银子,在青楼里这些天,打听到不少杀人越货,雇凶杀人的地方。
她那里雇到了一位很沉默的少年,但事情办得很好,她坐在他肩头晃着小手,把酥糖塞进他嘴里。
他捏捏她细瘦的胳膊。
从绣坊问到卖香囊的铺子。
终于,她找到了阿娘如今的家。
打开门,阿娘却不是想象中的喜悦,而是惊恐地看着她,像在看一个怪物。
她歪了歪小脑袋,清脆地喊:“阿娘!”
一根尖细的簪子扎入她胸口,阿娘的脸扭曲而狰狞,“我都已经搬到这了,为什么还是不放过我!为什么!你去死,去死,去死!”
好痛。
喉中有甜腥味泛上来。
她睁大了眼睛,还是说:“现在阿爹不打我了......我们,阿娘我们一起回去好不好?”
四周暗下去,阿娘的脸也看不清了,只听到她不停地念:“不要!不要!为什么你们总要毁了我的安稳生活,你爹是这样,你也是这样!我恨你们,我恨!”
有水珠滴在她额心,冰冰凉凉的。
意识坠入黑暗前,似乎有人摸了摸她的额头。
宋萝猛地惊醒。
天光大亮,床帐间一片白茫茫,风从敞开的窗吹进来,帐角飘扬。
她想撑着坐起身,手臂动了动,酸麻得厉害,像是被人握着一整晚,手背还搭在床沿边。
入睡前,窗户明明是关好的。
寒意漫上来。
昨晚,有人来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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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小沈上线中
第71章 第七十一步试探
宋蘿下去买了两个包子。
阴寒怨毒的视线缠过来,她转过头,那种感覺又消失了。
仿佛只是她的错覺。
恨恨啃了一口包子,若不是身子酸軟,中过迷药的症状,她真要怀疑撞鬼了!
城内甩不掉那人,她就去城外。
宋蘿绕了一整天,片刻未歇,那道目光起先还跟着她,后来便察觉不到了。换了件衣裳,取了刀
,趁着日暮人多,她挤在人群中出了城。
天色破晓。
车轮碾过湿軟的泥土,留下道深深的辙印,车帘飞晃,馬蹄高跃,这辆馬车行得很快。
尚年輕的刺客躲在草丛间,扯了扯自己被露水沾湿的夜行衣,隔着绿黄的长叶,窥见一双极亮的眼眸,容貌遮在黑布下,却难掩清丽之色。
“阿蘿姐,大人交代,让你做完这次任務就带我回长安,长安的吃食比揚州还好吃嗎?”年輕的刺客睁着黑白分明的眼睛,声音隔着蒙面闷闷传来。
宋蘿拨开草叶,摸向腰后的刀,偏过头:“大人府上有个厨子做菜很好吃,比徐叔做得好多了。”
她慢慢抽刀出鞘,年輕刺客看着她,觉得仿佛有利刃刺破晨雾,泛出寒光,也握住自己的刀,前方马车奔驰靠近,这点寒意没入车夫胸口。
马车急停,帘子上淡黄色的流苏坠落,脸圆圆的侍女先冒了头,惊恐的叫声还未喊出口,脖间血液喷涌,软软的脑袋倒进泥地里,流出条血河,灌进不远处的草丛。
戴着面纱的女子身着华丽的紫色,趁着侍女阻擋,跌跌撞撞地跑下车,順着旁边的小路狂奔。
小路不平,拱起了土坡。
宋萝提着尚在滴血的刀,迅速追过去,年轻的刺客同时掠向坡口,一前一后,堵截,逼近。
她垂下眼睫。此时这女子已跑丢了面纱,矜丽的面貌毫无遮擋地露出,眸如秋水,唇若点樱,厉喊:“放肆!你们怎么敢,怎么敢殺我!退下!”
跟着崔珉在揚州待了一年,替他養了不少刺客,眼前这看着年纪很小的,是那些捡回来的孩子之一。
训练,殺人,崔珉喜欢心思单纯,对他崇敬的死士。
心跳一点点快起来。
眼前的女子拔下头上的簪子,指着她。若没记错,她是上次在长安裴家见过的永安公主,李夭夭。
崔珉骗了她,他要殺的根本不是什么来自长安的贵女,而是皇室的公主。
公主死在流匪手中,即便不是起义,待皇帝带着怒火,派兵将剿过来,怕也是要揭竿而起了。
操纵人心,步步为营,每个人都是他手中的棋子。
锋銳的刀尖抵至李夭夭面前,年轻的刺客叫空雨,他是许多人養大的,大人,阿萝姐,书斋的徐叔,等执行完这次任務,就能去大人所在的长安了。
他喜欢吃辣的,不知道长安有没有好吃的辣食呢,听说那里的胡兵很好吃,到了中秋,还有很漂亮的灯会,他可以和阿萝姐一起去。
阿萝姐一点也不像个殺手,他心想,穿着漂亮柔软的裙子,笑得也很好看,还会给徐叔补衣裳,给他做肉饼,出去执行任务受伤,她急急地拿着药过来,嘱咐他上药。
只是越到最后,她和大人的关系好像越不好了,那段时间也很少笑。
听说阿萝姐有个妹妹,天生有残,大人心善,养在府中亲自照顾。大人暗地里来书斋的次數也變少了,阿萝姐出去执行任务的次數變多了。
再然后,她去了长安。
空雨很多时候会想起她,他和她练过刀,做过弩箭,丢过石子,她的准头很好,但近身的功夫不太好,除了偷袭,很少能一击即中。
所以这次的任务,大人让他和她一起做。
刀刃即将割入这贵女脖间,另一片寒刃挡过来,挑开,他猝不及防,怔然地抬头看过去。
宋萝手中长刀旋转,順勢扎入他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