钓到漂亮奸相,但死遁了(202)
宋萝穿完线,抬起脑袋顺着他的手指看去。两家相邻,这是她住的院子,窗户下是一片花圃,站不了人。听王二牛哆哆嗦嗦地诉说,她想了想,拍拍他的肩膀:“雨这么大,哪会有人呀,外面有棵树,许是树枝的影子。”
“也、也对。”王二牛挠挠头。夜半三更,孤男寡女,他不好意思起来,“我该回去了。”
宋萝点点头,脱下他身上的喜服,搭在臂间,又找出一把伞递给他:“雨大,你小心些,这喜服还有几个地方我今晚再改改,明日你再穿一回。”
王二牛應了,撑着伞出门。
屋内烛火燃了大半,宋萝总算縫完喜服,揉揉眼睛,将它挂在架子上。这些天白日去学堂,晚上缝衣裳,她整个人都晕飄飘的,爬上床,沾上枕头便沉沉睡去。
黑暗中,床帐飘飞。
半梦半醒间,她感到些冷,拽了拽被子,意識沉沉,有凉意抚上她颊邊。
像是蛇尾,蜿蜒攀爬,触感黏腻。春季潮湿,的确会有人出没,宋萝一个激灵,睁开眼睛,飘荡的床帐后,关起的窗打开了。
怪不得湿黏黏的。
心中升起纳闷,她走过去关上窗,身后漆黑一片,只有鲜红的喜服亮起来。喜服仍掛在架上,位置似乎有细微的挪动,仿佛曾有人穿上它,在屋内走动,又脱下来,重新掛上去。
*
日子平淡地淌走,学堂新来了个小姑娘。一夜之间,镇子上出现了一家富裕人家,买下宅院,却不露面,交了雙倍的束脩,把孩子送过来。
前晚送银子的是那家的管家,说后日将小姐带去学堂。
天光破晓,宋萝从床上起身,不知为何,昨夜身子昏昏沉沉,发起了高烧。意识朦朦胧胧,竟看见沈洵舟站在她屋中,穿着绣好的喜服,一双黑眸怨毒地盯着她。
再次醒来,热退了许多。
喜服也完完好好地挂在架子上。
怎么想也应是做梦。
她匆忙洗了把脸,便往学堂赶。
耽搁了这会,里头已有许多孩子了。才踏入们,吵嚷声传过来,穿着各异的孩子围成个圈,叽叽喳喳地吵着。
在吵什么?
宋萝脚步虚浮,慢慢凑近,终于看见圈里头的情景,她顿时停住,睁大了眸子。
穿着浅黄色襦裙的小姑娘扎起双髻,四、五岁模样,精致的绣鞋踩在被她拽住领口的男孩胸口,面上冷意森森,一双栗色眼眸被光照映,泛着浅金,像是大户人家跑出来的小千金。
那稚嫩的嗓音开口:“再摸我的衣裳,我废了你的手。”
濃濃威胁倾泻而出,被她踩着的男孩不住颤抖,“哇”地哭出声。旁边的孩子们也纷纷指责起来,却也不敢上前把她推开,倒是她自己放了手,眼眸轉了轉,落在后方的宋萝身上。
她小脸如花绽开,拎着浅黄色的裙摆穿过人群,清脆而亲切地喊道:“宋夫子,你来啦!”
宋萝下意识退了半步。
见状,这小姑娘皱起脸,全无方才威胁人的狠戾模样,显出几分委屈,又站直身子,神色乖巧,甜甜地说:“初次见夫子,我带了拜师礼。”
一对金色手镯被她从兜里拿出来,亲亲热热地拉起宋萝的手,要给她戴上。宋萝心中一悚,抽回了手,便听稚嫩的声音带着浓浓疑惑,问道:“你不喜欢么?”
这时。
有个小人影撞过来,扑进宋萝怀中,“呜哇哇”地哭起来。是方才那个挨打的小男孩,抽泣着告状:“夫子,她刚刚打我,呜呜......”
说到一半,他被一只小手硬生生拉出来,两枚银锭抵在他眼
前,见他没反应,对面的小姑娘歪了歪脑袋,十分不解:“银子都赔给你了,为何还哭?”
她神情冷下来:“是你先摸脏了我的衣裳。”
小男孩畏惧地一抖,脸上挂着眼泪,撒开腿跑了。
宋萝拧起眉。今日混乱,不用想也知道这便是那富裕人家送来的小姐了。可这张脸,竟与她小时候的模样有七八分相似,还有这副做派......
她的心跳扑通扑通,仿佛正有东西缠住她,将她往下坠。
忽而想到,前晚那管家说的名字,他家小姐叫沈小草。
沈小草,沈洵舟。
是巧合吗?
思绪飞转,一只柔软的小手牵住她手指,传来阵阵暖意,宋萝低下头。
沈小草弯起唇,笑嘻嘻说道:“外面风大,夫子,我们进屋吧。”
心不在焉地教完书,孩子们说笑着走出学堂。宋萝还得去找跑掉的那个孩子,沈小草迈着小腿,寸步不离地跟在她身边,小脸上冒出汗珠,不大高兴。
“凭什么让我道歉,是他先把他的脏手伸过来的。”沈小草气鼓鼓的。
宋萝心中乱得很,被她死死跟着,像是甩不掉的毒蛇,随口说:“那你别跟着我,不然等会见到人,就得道歉。”
沈小草眼珠子转了转,拽住她的袖子:“那你收了我的镯子,我就与他道歉。”
宋萝摇头,伸手想把她的小手指扒开,沈小草察觉到她的意图,嘴角一撇,大喊:“你就这样不想我碰你,你一点也不喜欢我!”
沈小草气得眼泪汪汪,忍着泪,撒开了手,从兜里掏出金镯子往地上一砸,“哒哒”跑走了。
镯子滚到宋萝脚边。
她心中泛起股酸楚,堵在喉咙间,化为几声叹气。
第98章 第九十八步试探
晚上管家带着沈小草来赔礼道歉。
夜色昏暗,从屋内透出暖亮的烛光,照在两人面前,映出长长的影子。管家姓徐,生得一副书生面孔,将两包红枣放在桌上,客客气气地赔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