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钓到漂亮奸相,但死遁了(28)

作者:木栗子茶 阅读记录

一双带着恨意的眼睛死死盯着她。

“你到底是谁派来的人?!”

正是裴勋,他被关在她隔壁。目光恨不得将她抽筋剥皮。

在入牢前,狱卒会搜身,确保犯人身无一物。裴勋头上玉冠也没了,剥下那层光彩照人的外裳,看上去和普通百姓差不多。

宋萝打量了他一番,慢慢走过去。她身体隐入黑暗,只有手是白的,微微发亮。她向他抬起手。

裴勋浑身一僵,下意识想退远,却看见她手腕翻转,两枚碎银呈在她掌上。

宋萝对上他惊疑的目光:“我只是个普通绣娘,学过戏法,会藏东西,我想帮裴大人您,亦是帮我自己。”

裴勋自然不信,冷嗤:“帮我?”

宋萝点头:“帮大人藏一样东西。”

裴勋气到极致,笑了。此女先是栽赃,又当庭做伪证,如今脸红心不跳地说想帮他。

傻子才信。

火光跳跃在他脸上,想看看此女还能编出什么话,他问道:“我身上都被狱卒搜空了,我有什么要藏?”

宋萝掌心再翻,两枚碎银竟凭空消失了。裴勋目不转睛地看着,也没看出她将东西藏进了哪。他见过西域人的戏法,诡谲变幻,凭空变物。

“口供,我帮大人藏一份口供。”

她尾音压低,如街头变戏法的艺人,循循善诱:“若裴大人之后屈打成招,我可以帮您藏一份清白的口供。”

狱卒送来的纸墨放在桌上,吹起一角。祁卓玉的意思明显,裴勋自己招供,便可免去皮肉之苦,因此早早将纸墨送了过来。

金吾卫的墨是长青墨,出自汴州,墨含鱼腥,写下的笔迹每隔一日便深一分,用于分辨写下供词的时日,避免作假冤枉好人。

裴勋没想到她竟知晓此事,更笃定她是别人派来的探子。他敛了面上冷笑,盯着她看了一会,转过身。

衣角擦过桌边,带起那张宣纸,鱼腥味传入鼻间。他躺上床,闭目养神。

宋萝明白他这是不想与她谈,也不再出声。抱起一团稻草回到床边,厚厚铺开。将轻薄的被子裹在身上,仍觉得冷。

这是连排的牢房,左边是裴勋,右边是空的,只有最顶上一个小窗,昭示着白天黑夜。每日早晨和傍晚,狱卒会来送饭,一日就这两顿。

冷掉的稀粥被放置牢房门口。宋萝端起粥碗喝下大半,肚里又沉又凉,转眸一看,裴勋牢门前比她多了两个馒头。

盯着半晌无人动的餐食,她心中涌起浪费粮食的谴责。前一日裴勋也没吃送来的东西。

“裴大人,您若不吃,可否给我?我没吃饱。”

清亮的声音荡开,裴勋侧眸看去。宋萝扒着门栏,苍白的脸颊映着火光,满目诚恳,把“给我吃吧”写在脸上。

裴勋走向门口,抓起两个馒头,向宋萝靠近。

他掰了一半馒头递过来:“吃。”

半块馒头很快进了她嘴里,裴勋又掰开一半递给她。两个完好的馒头被掰成两个半块,攥在他手里。

宋萝咬了一小口,脸颊鼓起。裴勋盯着她吃完,等了一会,又见她回去喝完了那碗粥,开始捡地上的稻草。稻草在她怀里堆成一小摞。

裴勋将半个馒头递至嘴边,缓慢地吃。馒头又冷又硬,像是面粉加了水又干掉,在咀嚼一团面碴子。心想:她为什么吃得那么香?

嚼了几口,胸前的伤口发起疼。他不肯写供词,昨日受刑了,打的不轻,几鞭让他整晚都没睡好。他从来都没进过地牢,想起始作俑者,脸色更难看了。

他躺回去吃馒头。

宋萝捡完稻草,仔细铺好床,见裴勋没在看她,吐出嘴里的字条。方才藏在粥底,墨迹却很清晰,只有一行字。

“画三日押。

夭逐明月。

月喜青竹。”

是崔珉给她的任务。

前一句是让她三天内让裴勋招供画押,后一句中的“夭”应当指的李夭夭,宫中那位燕国质子正叫姬如月。

李夭夭喜欢姬如月,裴勋定的那对青竹海棠绣帕,原来是他给别人做的嫁衣。

宋萝碾碎字条,方才吃的馒头向上涌,喉间泛酸。

崔珉能在金吾卫给她传字条,也能在给裴勋的吃食里下药。馒头里放了黄粱草,可令人失神智,如堕幻梦,量多了,还能至人假死。

傍晚狱卒送来馒头。裴勋给宋萝掰了小半,见她吃了,才送入自己口中。夜间,宋萝手指敲着墙,哼起一首歌。

“你乱叫什么?”白日裴勋又受了次刑,疼得睡不着,听见这声犹如女鬼飘在耳边,心头火起。

入夜灯火未熄,照亮宋萝半张脸,她直勾勾地望过来:“见大人睡不着,唱首歌助您入眠。”

裴勋噎了噎,还没说话,宋萝再次唱起来。这歌声凄凉哀婉,饱含情思,倒真让他分走了注意,伤口也变得不那么疼了。

“这是什么歌?”裴勋神思恍惚,听她唱罢,不由问道。

宋萝说:“这是一首情歌,本是一位男子所唱。他原本与自己的青梅竹马两情相

悦,却被父亲将两人强行分离,他饱受相思之苦,想冲破阻碍与青梅在一起,可惜那位女子已然认命,将这情嫁接给了另一位男子。”

裴勋不知想到什么,冷笑:“如此轻易便爱上别人,此情不坚。”

宋萝点头:“那男子也这么想,便作了这首歌,祝青梅与她爱上的别人,白首好合。”

裴勋不说话了。片刻后,他起身走到桌前,拿起笔写了一会,将纸折好,靠近门栏:“你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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