伪装绿茶(49)
作者有话要说:呜呜呜每天都在啃存稿,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存稿烧的慢一点,浇水可以吗(_)
第26章
两人吃完饭后穆思琦回了家,余勒本想让她在自己的新家留宿一晚,最后想了想没开这个口。
接下来的这些天余勒基本都是画室酒吧新家三点一线,至于穆思琦虽然平时很少见到人,但是一个电话也能随叫随到。
余勒知道,她是将兼职以外的时间都留给了自己。
七月下旬的时候,余勒接到了何诚的电话,她那个所谓的父亲,已经病危转入ICU,何诚说不管怎么样还是回去看看吧。
大概晚上五六点钟的光景,街道上车来车往,堵成了一支集结队,余勒见这样的阵仗没个一两小时通不完,她的时间还算多,等个多少时间都无所谓,只是何诚的电话接二连三的打来,看来余承昌绝对是危在旦夕了。
但凡一年前他们任何一个人能有这一半积极,那么她也不至于见不到母亲最后一面。
余勒瞥了一眼手机屏幕,看到何诚的再次来电,极其不满地将其挂断。
她想起来去年六月,自己也是这样往医院赶去,结果却只见到母亲冷冰冰的身体。
要是余承昌也……
算了,其实余承昌不管怎么样,好像也跟她没多大关系,有的也只是一个虚有其表的父亲的名义。
车鸣声接连不断,还有交警强劲有力的口哨声,在有一点转机的时候,余勒将车一个拐弯,开向了一条车流很少的道路,最终停到了龙华山公墓的山脚下。
这个地方余勒很熟,去年她曾三天两头地往这跑,她母亲就葬在龙华山山上。
母亲去世后,余承昌给她母亲选了一块风水宝地,还给她母亲买了一套洁白无瑕的长礼服,他将她装饰得美美的,好像给了她所有的偏爱和痴情,可这些在余勒眼里,不过是一个可笑的讽刺。
礼服用来遮掩身上青青紫紫的疤痕,痴情用来博取别人的同情与赞美。
余勒曾在葬礼之后连续给母亲送了半年她最喜爱的白玫瑰。
她记得有一次烈日炎炎,也差不多是这个时节,她下山之后等着何诚来接她,何诚却临时被余承昌叫过去处理公务,余勒没办法,只能跑向山脚下的公路上打车。
可这骄阳似火,地方又偏僻得很,别说是出租车了,连续几十分钟都看不到一个影子。
直到过了将近一个小时,余勒才远远望见一个影子,骑着自行车飞快地朝这边行驶过来。
来人是一个小姑娘,她穿着一条白色长裙,胳膊与脸被完好的护在防晒服里头,看不清她的长相。
女孩脚踩地刹在自己面前,晶亮的眸子认真打探了她一番。
面前的这个女人穿着一身庄重肃穆的黑色长裙,又站在龙华山的路口,女生一猜就知道她可能是过来祭拜亲人或者朋友。
“不好意思。”余勒先行开口,“这个点太难打车了,你能载我一程吗?”
“……”
好不容易看到一个活人,余勒就跟见着救命稻草般,也不管女生奇不奇怪,尴不尴尬。
“我会给你钱的,多少都……”
“上来吧!”
“……”
女生别过头去,正视着前方,“这个车可能坐不太舒服,姐姐别嫌弃就行。”
“那……谢谢啊!”余勒鬼斧神差地坐上去,小心翼翼地抓住她的衣角,“可能有点重。”
自行车飞快驶去,对于这个纤细瘦弱的小女孩来说,余勒好像并没有给她添加多少重量,这个地不大平坦,偶尔有几个小石子挡在路上,女生骑的又快,余勒坐在身后摇摇晃晃。
女生知道她不舒服,慢慢地放轻力度,她微微偏头,道:“你可以抱着我。”
恭敬不如从命,余勒双手环上女生的腰肢,那盈盈一握的腰肢,余勒单手就能抱得过来。
这一个小动作拉近了两人的距离,余勒渐渐地找到了坐自行车的窍门,虽说她从小过得命苦,但自行车她还真没坐过。
“去哪儿?”
余勒回道:“建华大厦。”
女生微微一顿。
余勒急忙道:“你把我放在车流多的地方就好了,我打车。”
“建华大厦不是酒店?”
“嗯。”烈日晒得难受,余勒偷偷将脸靠在女孩的背上,“我这些天都住酒店。”
建华大厦离龙华山最近,她来回比较方便。
女生没再追问,气氛一下子又安静下来,余勒望着她的后脑勺,随性问了句:“看你这样子,还没成年吧?”
“过了这个暑假就十八了。”女生淡淡回道。
“哦,那也快了。”
“嗯。”
——
女生将她送到了目的地,余勒想付她点钱以示感谢,女生没接受,朝她一挥手,逆着阳光潇洒地踏着自行车走了。
那背影生风,四处张扬着青春的活力。余勒清晰地记得那天的奇遇,却从始至终没见到女生的真面目。
她这杂乱的一年里若是看上什么人就没有不到手的道理,可总有那么一两个,看起来清纯无害,让她日夜惦记着,却无能如何也摸不着,只能凭着记忆搜寻,寻找她们相处过的温存。
有些人遇见过就已经算是奇迹了,向来只有保持距离,才能永久的将那份美藏于心底,只有得不到东西,才能记得最初美好的样子。
像她这种私生活混乱,无家可言的人,怎能染指面向春暖花开的太阳?
人果然越是身在深渊,就越是渴望阳光普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