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此意会(27)+番外
路意浓下意识拒绝说:“我不方便。”
“蓝莓茶,尝尝。热的,女孩子喝没关系。”
饮料被塞进手里,她握在手里,温温热热的,还有一股果香味。
路意浓浅尝了两口,解了渴,又放回了桌上。
坐了一会儿,她觉得脸有点发热,起身想去洗手间冲一把脸,突然感到一阵明显的晕眩感。
她反应过来,那杯饮料里面有度数不低的酒精,
男人挡住她,似是关切地问:“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我要去洗把脸。”她说。
“我带你去。”
“不用。”她试图推开那人伸过来的手。
对方似乎仍要不依不饶。
突然伸过来的另一只手有些粗鲁地强行扼住她的手腕。
路意浓踉踉跄跄地被一路拽在身后出了门。
穿过漫长的步道,上了电梯,下了地库。
被章t榕会扔进一辆车里。
一脚油门直接踩出去。
深更半夜的街道,章榕会将车开得无比快,路旁的树都成了短暂的虚影。
“谁叫你来这边的?嗯?”
“你当这是什么地方?吃了熊心豹子胆,什么不知道的东西都敢往嘴里咽?”
“离我远一点不会?还是路青又让你干什么?”
“说话!”
章榕会回过头,看见路意浓在副驾已经醉过去,手里的文件袋滑落出来。
他骂了一句脏话。
踩停刹车,解开安全带,直接俯身过来,跨过中间的扶手箱,捏着她的下巴,贴上了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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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意浓在第二日的晨光中醒来。
睁开眼睛,在熟悉的空间里,思绪走得很慢很慢,像老款拧紧发条一点点开始走字的时钟。
她还在醒神,杭敏英抱着猫雄赳赳气昂昂地进来:“这个点你怎么还在睡?你是不是偷懒没给猫喂饭?”
路意浓支着胳膊撑起半个身子,摸到床头的手机,已经早上十点来钟。
她完美错过了早八点的课。
她是能喝一些酒的,但也是第一次醉到这种程度,完全地断片。
她说:“我昨天怎么回来的?”
“我怎么知道?”杭敏英一脸嫌弃地说,“深更半夜出去鬼混,我妈还总喊我跟你学,没想到你是这种人。”
她抱着猫踢踢踏踏地往外走:“赶紧起床啊,懒死你了。”
路意浓缓了一会儿,起身去浴室洗漱,对着镜子才发现身上换了睡衣。
她顿了顿,有些难堪之余,又觉得应该不会。
她咬着指甲,犹豫了很久,发过消息问:[昨天的文件您拿到了吗?]
系统提示:[Z.开启了朋友验证,你还不是他(她)朋友。请先发送朋友验证请求,对方验证通过后,才能聊天。]
第15章
前夜。
出租车在深夜停在已无人迹滨江大道,甘景匆匆下车,在绿灯下横穿过斑马线。
江边护栏上绵延细长的灯带绘制出城市主干道搏动的脉息,护栏的另一侧是汹涌不息,奔腾而去的黑色江水。
AMG降下车窗玻璃,一支缀着暗红光圈的细支香烟夹在两指间,探出窗外。
深夜江风大,吹得甘景松散的头发胡乱飞舞,她站在那处,急急低声道歉:“小章总,不好意思,我刚从医院回来。我来开车。”
车内人按灭了烟,不耐烦地拽松了领带:“去后面。”
她迟疑了一下,拉开车门,才发现副驾驶上有人。
“路……”
“别说话。”
甘景即刻噤声,坐在后排,一动不敢再动。
汽车数十分钟后开进小区地下车库,停在电梯口正对的位置。
“送上去。”他说。
甘景下车,去副驾驶扶上路意浓,发现她鼻息有淡淡的酒味,头发散乱,唇色嫣红潋滟。
驾驶座的人望着这侧,一言不发。
她心内吃惊,顶着莫大的压力,轻手轻脚地把人扶起来,不敢仔细看。
将人送回房间,甘景替路意浓换下了睡衣,检查她衣物整洁完好,莫名松了一口气。
路意浓在这时往床内翻了个身。
甘景过了很久才下楼,车还停在原地。
“路小姐已经安置睡下了。”她站在窗外汇报。
男人的声音冷冷道:“处理好自己的私事,不该你的事不要管。”
“明白,小章总。”
车子在眼前离开,甘景脑子里闪过刚刚在她耳后位置看到的那枚新鲜的吻痕,后知后觉出了满背的汗。
几天后的午餐时间,她同期的人事端来餐盘,坐到她的身边,神神秘秘地小声道:
“好消息。刚接到通知,领导要给你涨租房补贴,放带薪假。让你尽快搬家,不要耽误其他工作。”
对方笑眯眯地讨好:“做小章总秘书的福利待遇真好啊,甘景。公司里谁不羡慕你?”
甘景半分笑不出来。
她今年二十九岁,研究生毕业入职,司内级别一般。
但是因为是章榕会的秘书,所有信息能直达领导,实则隐性地位极高,哪个领导都要给几分薄面。
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位置,拿着这份问心有愧的补贴,脑子里回想起那天晚上的景象,都是满满的罪恶感。
她也有一个差不多同岁的妹妹。
那天是因她私人的缘故,才会牵扯上路小姐。
几个小时里,发生了什么搞成这个样子?
她自己知道吗?
又是真的愿意吗?
再看到路意浓,过了好些天。
小区物业上门检修线路,甘景被遣来陪同。
那位路小姐就在客厅里,晒着太阳,坐在沙发上翻书,顺带抱着猫在呼噜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