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久早圣臣停下脚步，侧目看着正微笑着看他的少女：“你看到了。”

“嗯嗯，我看到了。”白川点点头，又补充道：“一直都在看……”

想说得直白点，看对上他的目光，又没了声。

她看到他的眉眼变得柔和了一些，和那个在场上具有很强的进攻性的主攻手气势完全不一样。

她改口道：“接下来的比赛，如果有时间的话我还会来的。”

佐久早圣臣对这个回答很满意。

熟悉的场地和相遇的地方也让他想起一些事情，那个事情好像从来没有问过她但其实一直藏在他的心底里。

他试探性地问道：“再次来到体育馆，你有没有想起点什么

事？”

“啊？”

白川的眼神懵懵懂懂。

用了「再次来到」。

但这是她第一次来看春高的男排比赛……

上一次还是……

然后是……

‘不太好’的记忆突然在脑袋浮起。

那一次是她作为吹奏乐部的一员来应援的，比赛结束后，也是在这附近，她被……排球部的高田再次告白了。

然后她……

白川僵硬地背过身对着他，满脸抗拒，衣袖下偷偷握紧了两个拳头：“你为什么会记得这种事啊！”

佐久早圣臣语气平淡地道：“一般来说，都不会轻易忘掉的吧？”

说话间他看着她微红的耳廓，唇角勾起一个细小的弧度，乌黑的眼眸也染上淡淡的笑意。

白川感觉到那强烈的视线像是在说，看吧，你也没忘记。

然后少年往前凑了凑，俯身低声问道：“所以……能告诉我了么？”

“为什么那个时候你会说出我的名字？”

白川惊讶地转头看向连续向她发起突袭的少年。

少年眉间放松，那双乌黑的眼里似乎不存在困惑，而是期待着一个他可能猜到的答案从她口中说出，甚至她还感觉到他略微的得意。

被看穿了。

或许从一开始就被看穿了……

啊、性格好坏。

故意害别人方寸大乱并以此为乐。

明明自己也是会害羞的少年而已。

白川抿了抿唇，原本的慌乱与羞涩被一种想要较劲的心情取代了。

她直面凑近过来的佐久早圣臣，反问道：“……你很想知道吗？”

佐久早圣臣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面色泛红却依旧直勾勾盯着他看的少女，有种豁出去的坦诚。

格外可爱。

他的确很想听到。

在更早的时候，在她可能都没有意识到的时候，他在她的心中究竟处于一个怎样的位置，和他预想的答案是否一致……

要亲口承认。

佐久早圣臣“嗯”了一声。

白川鼓起勇气对他招了招手：“那你再过来一点。”

“什么？”

佐久早圣臣听话照做，低头凑近。

少女抬着的手落在他的耳朵，带着凉意的指尖略过耳廓，勾起口罩的耳挂，轻轻摘下口罩，露出少年藏起来的那张融合了冷淡与精致的矛盾美感的脸。

下一秒。

她踮起脚尖，一个轻柔的、带着一丝颤抖的吻落在了他的脸颊上。在靠近耳朵的地方，呼吸有些灼热。

口罩的耳挂还勾在她的手指，脚跟落回地面的同时白川看到了佐久早圣臣僵住的表情。或许是受到了自己「要向小薰学习」的想法驱动，她压下心中的忐忑，回道：“你长得好看、但这种理由太奇怪了！”

说罢，她还嘟囔了一句：“你以后不要再提了。”

一些从未有过的想法从佐久早圣臣的心里冒出——

原来她是觉得他好看？

答案、没对上。

佐久早圣臣下意识把脸偏开一个很小的角度，白川感觉到手指勾着的耳挂轻轻扯了一下，她想要帮她把挂回去的动作僵住，这才想起因为冬天的原因早上出来的时候擦了唇釉。

“啊。”

她反应过来，放下口罩，从兜里拿出一张纸巾。

“抱歉，我忘啦！”

“你干嘛？”

佐久早圣臣抓住脸上那只手。

白川：“擦一下唇釉……”

她挣扎了一下，佐久早圣臣的眉头皱了起来。

一贯沉静的目光看起来十分幽怨：“笨蛋。”

白川想说点什么，却看见少年的脸庞罕见地染上了淡淡的红色，耳朵也是。眼睛和眉头依旧固执地在表达自己的不满，还故作镇定地用冷淡的语气道：“不需要。”

“臣臣的脸的颜色是淡淡的红耶。”

白川不禁弯起唇角。

怎么这么可爱。

太可爱了。

她忍不住捏了捏他微微发烫的脸颊，手感是出乎意料的软。但很快就遭到了他的抗议，手被无情地按下。

他反击道：“红苹果没有资格说我。”

白川：“哈？！谁是红苹果？”

佐久早圣臣重新戴上口罩，默默地看着她。

白川：“……”

差点忘记了男友还有「毒舌」的属性。

对线失败后白川气鼓鼓回去找好友。

她不记得自己出去了多久，遇见佐久早圣臣纯属是个意外，只见好友一脸诧异地看着回来的她，问道：“怎么去那么久脸还这么红？便秘了吗？”

白川：“对不起啦！”

她的眼睛瞪得圆圆的：“居、居然道歉！你去干坏事了！对不对？”

“不、不是啦。”

白川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突然想回家静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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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白川：？

加了两天班，来更新啦[狗头叼玫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