咬错人后她成了s级的白月光(242)
……真抠啊。
连个窗户都舍不得修。
她无力地扑倒在洗手台上,拳头一下下捶在冰凉的瓷砖表面,内心翻涌着难以言说的纠结。
教会分配给她的房间太过狭小,以至于她习惯把许多私人物品都塞进浴室的柜子里。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然后伸手准备打开洗手池下方的储物柜,想把圣女给她的药剂藏进去。
刚拉开柜门,一张折叠的白纸就飘落下来。
她拾起纸片展开。
是之前她还不知道自己能力时随手写写画画的那一张。
纸的背面潦草地写着几个名字,其中就有云亦辰和司璃。
还没有谢云祁。
白天圣女弦月对她说的话又一次在耳边回响。弦月竟然知道,这些人受到某些影响,会不可抑制地爱上她。
“您怎么会知道这么多?”今黎当时忍不住追问。
沈家那些诡异的药物,难道是从教会这里拿的吗。
沈述言现在又一次将她送来教会,恐怕是为了之后做准备。
他大概是对她又不满了。
等他手头的事告一段落,就会再次将她“重启”,抹去记忆,重新接回身边。
像修理一件出故障的仪器。
“算了,圣女大人。您告诉我这些,也没什么意义。反正我以后大概率什么也不会记得。”今黎垂头丧气。
和忏悔室一样爱用烛火的偏殿内昏暗的烛光在狭小的室内摇曳,将弦月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斑驳的石墙上。
潮湿的空气里弥漫着旧纸张和淡淡焚香的气息,却压不住今黎话语中那份沉重的无力感。
“这样啊?”弦月轻轻叹息:“那你就当是在做梦好了,无论过去发生过什么,结局都不会改变。”
“就像明明希望近在眼前,却没有人真心希望世界回到原样。”今黎忍不住接话。
明明能制作出真正的解药的东西就在各个家族手上不是么。
却没有人愿意献出它们。
“您……以前见过我吗?”今黎再次小心翼翼的确认,即使弦月告诉过她,她们见过,她也在记忆中看到过上一次的自己询问弦月关于沈述言的事。
但她还是不放心。
“见过啊。你不是曾经问过我,你的恋情什么时候会有结果吗?”烛光照进弦月的眼中的真切。
今黎松了口气。
那看来那段记忆是真的。
这样她慢慢能推测,那一段时间的过去记忆也许都不是虚假的了。
“那他后来爱上你了吗?”弦月难得八卦了一下。
“不知道。”今黎摇摇头。
“也是,你已经没法判断了。”弦月拍了拍额头。
今黎想起司璃常看的那些书。
教会掌握了这么多文献,他们所知的情报,恐怕不比四院少。
说到底,不管世界变成什么样子,人总是需要信仰。
皇权与四院的势力此消彼长、交替上升,可教会从不参与这些争夺。
神明的归神明。
信仰,是唯一不会随权力更迭而湮灭的东西。
所以不管世界上有没有丧尸。
不管是碱紫还是什么碱红碱蓝。
教会在帝国都能屹立不倒。
这些天,今黎不断回溯脑海中那些模糊的片段。
她在网络中搜寻关于自己过去的蛛丝马迹。
沈述言可以篡改她一人的记忆,却没法抹去所有人眼中的事实。
她逐渐拼凑出“原主”真实的形象。
那个在她“穿越”来之前,热烈追求沈述言,闹得人尽皆知的alpha。
这些都是之前的“她”留给她的暗示。
沈述言既然想让“她”热烈的爱他追求她,她就光明正大的在他眼里底下留下真实的轨迹。
沈家不让她与外人接触,也竭力抹去她存在过的痕迹。
没有照片,没有记录,只有旁人偶尔提及的嘲讽或笑话。
她留下的痕迹越少,沈述言就越容易重塑她。
这样下去,他说她是谁,她就得成为谁。
没有自我,没有过去,只为他一个人存活。
“你以前不是一直渴望得到他的爱吗?只是他的方式比较极端。”
弦月说话的声音很温柔,让今黎不知不觉中吐露了许多。
“可如果无法站在对方的角度去理解,那根本不能算是爱。”她不认同弦月的观点,沈述言那不叫爱,那不过也是被她咬过的影响,他释放好感的方式就是那疯狂的控制欲。
“可他带你来找我的时候,看上去非常紧张。”弦月调侃道:“他给你优渥的生活,在意你、会吃醋,甚至愿意与你分享
他的世界。这还不够吗?这不算是爱吗?”
沈家人来找她讨那药物时,弦月曾听到过一些风声。
“不。爱情,难道要以失去自我为代价吗?”今黎扯了扯嘴角,说出了一个只有自己才懂的地狱笑话。
别人说“失去自我”只是比喻,只有她是真的。
还没真正开始恋爱,就已经没有了自己。
只要沈述言想,她的过去就可以不复存在。
性别、外貌、记忆……
一切都可以随沈述言的喜好而改变。
她曾经后悔过。
后悔因为别人一句“沈述言是帝国地位最高的Omega”就主动靠近他,后悔一直以来没有尽全力反抗,配合演出痴情,让他误会。
可想来想去,她最怨的还是自己。
这么多年,只要她狠得下心,哪怕是曝光沈述言并非Omega这个秘密,都足以让沈家陷入动荡。
但她终究没有那么做。
因为她心底仍存着一丝渺茫的期待,或许这个世上唯一知晓她全部过往的人,终有一天会真正将她放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