述妖(128)
管家眼皮一跳,接话:“也什么,可是不好,有没有解决办法。”
魏明泽闭口不言。
旁边的老婆子吊着个三角眼,瞧着不是很好惹。“行了,你还真给自己算上了,也不想想自己来做什么的。”接着看向他们,“两位道人随我来。”
许是心软,路过管家时,魏明泽道:“贵人难寻,遇之则握。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千万不要行差踏错!”
往里走着,游熠贴着魏明泽蛐蛐:“你刚才和他说的什么意思,你知道他的贵人是谁?”
“不知道。”魏明泽目不斜视。
“那你这么说。”游熠觉得他敷衍。
魏明泽:“批文这种事,你觉得是什么,就是什么,不信就当我胡诌……”
游熠耸耸肩:“这不是想有个底,知道贵人是谁吗。不知道为什么,他们放咱俩进来,总让我有种不好的预感。”
贵人总归是好人吧,至少不会坑他们,能叫他们逢凶化吉,诸事顺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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牡家后宅,祁晟几步跳跃,环抱着时媱,轻轻落在了屋檐上。
微风袭在时媱脸上,扬起她的裙摆和发丝,叫她略有些瘙痒。许久没有和祁晟单独相处了,莫名有些不适应。
撑着树干坐稳,换了个姿势,时媱捋顺头发,寻了个话题:“你要如何辨出来那牡夫人是不是妖?”
织物有妖炁,不代表就是妖吧。
祁晟注视着身下的女子,轻笑:“我就是妖,妖和妖之间,是能大致感知到彼此的气息的。大妖不屑于藏匿,小妖没办法遮掩。怎么,你忘记了?”
说着,他露出了妖的特征,长尾有一搭没一搭的甩动着。
“诶。”时媱吓得左右看了看,“快收起来,万一被别人看到了呢。”
“不会的,这附近没有人。”祁晟安抚,“要摸吗?”他知道她喜欢。
时媱有些纠结,最后还是挨不住诱惑,脸不红心不跳的摸了上去,一边摸一边问:“妖和妖之间都能瞧出对方的身份吗,那你会不会被其他妖物发现,然后向一些坏人告密,暴露身份。”
祁晟想起她之前的那些举动,问:“你很怕我会暴露?”
时媱点点头:“当然。”
“为什么?”他追问。
时媱愣住:“自然是怕你死了。”
“人都会死。”
“不一样的。”时媱想起上一世祁晟的下场,手中不自觉用力。
祁晟像是没有察觉到任何痛楚,依旧平静道:“如何不一样,因为我是半妖,还是因为我是镇妖司指挥使?”
时媱先是矢口否认,接着用力点头:对,“因为你是半妖。”她一口气道:“王阔那恶贼,为了得到半妖,不惜绕那么一圈,纵使妖物让杨三娘她们受孕,怀上妖胎。我不知道他背后之人究竟想要做什么,但若让他们知晓你是半妖,定会对你不利。你身份又特殊,我担心那些伏察惩戒你。”
这次时媱学聪明了,不再等祁晟追问,回到最初的问题:“所以你入京后,会被其他妖物发现吗,尤其是进入锁妖塔的时候。”
解蛊所用的鲛人泪,需要进入锁妖塔,向那位千年鲛人求。若是会被妖物发现,那可就麻烦了。
时媱有些混乱的想着,她还没有弄清楚自己的想法,和祁晟的关系还没有彻底明了。
如果祁晟死了——如果他死了。
“不会。”祁晟认真的看向时媱,“我不会被发现,即便有厉害的妖物察觉,也不会想到我是半妖,气息的驳杂,只会认为是斩杀了过多妖物导致的。”
他轻轻将自己的手搭在时媱的手上,不着痕迹的握过去,不让她发觉自己的误伤:“还有,我不会死的。”
祁晟看着时媱的双眼。
在他彻底弄清楚时媱是从哪里来的,目的是什么,会不会离开他之前,他是不会死的。
第75章 落水
是什么时候察觉异样的呢?
祁晟也说不出来。
也许是第一面……
时媱太好猜了,她做事情毫无忌惮,没有遮掩的意思。或许是从蹩脚的打听他的喜好,却又没有明确的背后之人时;亦或者是从时媱总是向往着远方的生活,却从未离开他半步开始。
更重要的是,怎么会有人不怕妖呢?半妖,多么另类的存在啊。
他的母亲是谁,父亲是谁,究竟谁是妖,又因何诞生的他,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甚至难以接受。
而那个夜晚,就那么平静的度过了。和前世完全不同,没有任何疑问,没有任何畏惧,仿佛早就知道一般的接受了,甚至没有追究他的无礼。
一个奇怪的人,连带着她的血液,仿佛命中注定般。
后来,祁晟有了一些想法。
时媱会不会也是和他一样的人,重生而来,只是她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不是那个“时媱”。
只是为他而来。
初见时仲和,祁晟并没有忆起关于他的任何事情,只是从一些线索中,推测出他与镇北王有关,参与了谋反。直到见到傅景修,那些谈话,那些记忆仿佛骤然被揭开。
时仲和是个鳏夫,有名的鳏夫。
但在他的记忆里,他不叫时仲和,而是叫舒和,人称舒阎罗。
他以铁血肃杀出名,从边陲一路晋升,官至刑部尚书。明明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却杀人不眨眼。
他没有任何弱点,没有妻妾,没有子女,便是有人送,也是直接处理掉,丝毫不留情面。
时仲和处处与人作对,尤其是镇北王,尤其是诸位皇子。他成了皇帝手中的一把刀,一条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