述妖(25)
他的样子像极了受惊的小兽,有种一旦普觉说没有,就一头撞死以证清明的感觉。
普觉捏紧了拳头,擦了擦脸上的血水,同样惊魂未定。
“有的。”他苦笑一声,“我们差点儿就死了,怎么可能是臆想。”
“那怎么会不见了……”
他突然想起什么,拉住程思嘉的衣袖:“刚才那个钟!!现在,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没有日晷,也没有漏刻,只能凭感觉猜测,大概在丑时末或寅时初。
而这个时间点——
两人异口同声的说:“援兵!”
反应过来的程思嘉立刻向外奔去,满脸的懊恼。
该死!
昨日与时县令与姜佥事约好,在附近见面,详谈进攻抓捕事宜的,她迟迟未出现,对方定然以为他们出了什么意外,提前攻入。
“我先出去接应,你带着这个蛇妖,务必看好他。”程思嘉说就匆忙离开了。
时媱有些不明状况,想跟上去被祁晟拉住胳膊,直接拽了回来。
他定定的看着她,在时媱被看的有些发毛的时候,他的嘴唇动了。
“你说什么?”时媱有些莫名其妙,“我听不清。”
祁晟勾了勾唇,真是小聋子。凑到她的耳边回答:“走吧,我带你出去。”
和浮屠塔内的安静相比,灵照寺中留宿的院落却是一片嘈杂混乱。
四方庭院,山门道口,衙役兵卒持刀守着。他们神情严肃,严格把控,只进不出,将伺机闹事的山匪和香客全都强势镇压了起来。
反倒是提前被普觉安排好的僧人们,面露平静之色的聚在一起,一言不发。
“都在这里了?”一个儒雅的中年男人背着手,听到身后的脚步声转过身,“可有找到程姑娘。”
来人摇摇头,说:“禀时县令,所有人都在这儿了,按照僧人、山匪、信众分别羁押在不同的院子里,姜佥事说他去后山看看,那里有妖炁波动。”
时仲和点点头,面带忧色。
小吏不解,察言观色后宽慰道:“程姑娘是伏察,武力高强,一定没事的,您不必忧心。”
时仲和一愣,笑着摇摇头,仔细的摩擦着手中已经裂开的玉佩。
小吏刚要告退,突然想起那个婆子的话,好笑的补充:“也不是所有人,说是还有一对小夫妻不在,问我们是不是为抓他们而来。”
“小夫妻?”时仲和停下了所有的动作,“什么样的小夫妻。”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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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主的状态belike:戴着降噪耳机和别人说话[熊猫头][熊猫头]。
没有听不见别人说话,只是会困难些,男主使坏,说话声音很小。
第15章 掉马
魏明泽带着蛇妖急匆匆的追在程思嘉后面,普觉则前去解救还在“狱中”的众位僧人。
刚才还热闹的大殿一下子就只剩下了时媱和祁晟两个人,空荡了许多。
看着走在前面不急不缓的男子,时媱不自觉的歪了下脑袋,盯得入神。
她莫名觉得祁晟变了,变得好像……没有那么防备了,整个人的态度和气场柔和了许多。
刚才他贴上来轻笑的那一瞬间,热气扑在她的耳垂,甚至叫她尾骨有些酥麻。
可这是为什么?时媱一头雾水。
想了半天,没想出所以然,时媱决定不再深究,总归是好事。
她深吸口气,将冷气吸入肺中,再缓缓呼出,让系统调出了面板。
“系统,推演进度是以什么作为评判标准的?”看看推进了快一半的支线任务,再看看纹丝不动的主线任务,时媱发出了如此疑问。
系统答:【按照案子可能性的发展,获得线索的多少,反推真相的比例,以及切实获得的信息来综合评定的。】
如支线任务是协助调查蛇妖采阴一案,弄清背后的真相,已知有人剖杀妖物想要获取妖丹,又想要妇人生出半妖,推测出那些人想要半妖的妖丹。
而祁晟前世的死与此相似,猜测祁晟的死和蛇妖案的背后之人脱不了干系。
所以哪怕还未找到真凶,获知缘由,也能有过半的成果,因为二者之间是存在关联的。
主线任务则不同,更加的综合与复杂,杀害他的真凶到底是谁,为何杀他,帮他躲过必死的情节后,如何让他继续活下去等等。
纵使支线任务与主线任务相连接,也只推动了一丢丢。
“明白了。”时媱叹了口气,长路漫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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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深露重,冬夜的寒意逼人。
先一步离开的魏明泽去而复返,拿了个火把站在门口等着身后的两个人。
火光跳动,照亮四方。
这叫顺着涌动的妖炁,赶来后山浮屠塔的姜佥事一眼就搭上了刚出来的祁晟,他微虚着眼睛,怎么看都觉得这个身影很眼熟。
——让他想起一个人。
他放慢脚步仔细打量,越看越像,猛地从衙役手中抢过火把,凑近。待彻底看清楚后,震惊的躬身上前。
真的是他!
他
不是应该在京城呆着,跑这穷乡僻壤来做什么。不会是听到什么风言风语,趁机来磨勘考功的吧?
三步化作一步走,开口就是满腔的热情与虚伪。
“哎呀呀,指挥使您怎么在这里,是何时来的?怎么没通知我一声,也未能好好招待您。程司捕也真是的,竟然没说是和您一起在办这个案子。”
见祁晟不接话,自顾自的说着。
“可是发生了什么大案?”他试探的问,“或是陆都督有所交代。”
祁晟微微颔首,神色动了动:“只是来探望旧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