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漫四时(82)
“那是以前的我不懂事,所以,你要跟他复合吗?要吗要吗?”
温念想了想:“……这是个秘密。”
“小雨,哥送你样东西!”这时,小男孩从地里出来,神秘兮兮低来到二人面前,“伸手。”
“什么?”许晓雨懒得理他,但实在有点好奇,就伸出了手。
下一秒就感觉有什么东西在手心咕蛹。
她顿感不妙,还没来得及收手,男孩露出一个奸笑,把手掌扯开,“哈哈!”
一只又大又肥的红色虫子。
许晓雨惊叫一声,吓得当即弹起。
“啊啊啊啊啊!”
眼泪喷涌而出,她把虫子甩飞的同时,大蹦着往温念身上钻,整条胳膊都不敢动。
温念感受到怀里的人在发抖,她忙抱紧她安慰,“没事没事,已经被踩死了,小雨别怕。”
小男孩在旁边笑得更大声。
“你有病吧!”温念骂他,简直不可理喻,气的她真想现在就去抓一把虫子塞他脸上。
“略略略。”这人却毫不愧疚,翻着白眼转头又进了玉米地。
许晓雨还在抽抽咽咽哭,脸色惨白,显然被吓坏了。
温念慢慢给她顺气:“没事了没事了。”
记得许知简就特别怕虫子,每次见了都难受大半天。
想着以前安慰他的方法,温念便也试着转移话题,给许晓雨讲一些美食。
她慢慢平复下来,撇着嘴说:“以后再也不来这破地了!”
“嗯,以后不来了。”
—
温念带着许晓雨先一步回去,中午也拒绝了和他们一起吃饭。
见她脸色不大好,三婶没敢再凑上前,把儿子狠狠训斥了一顿。
像昨天一样,二人在屋里玩了一下午。
傍晚,一堆人浩浩荡荡回来。
外面传来洗手声,温念正要探头去看,门便被推开了。
来人满头大汗,身上也狼藉一片,刚摔了一跤似的,小臂上一块刺目的伤口正向外冒着血。
饶是如此,许知简进来第一句话却是问:“吃饭了吗你们?”
许晓雨急忙拿纸给他擦,一脸嫌弃:“吃了吃了,一天不见,你怎么就成这样了?像个流浪汉。”
这才注意到自己身上很脏,许知简接过纸随便擦了几下,无所谓道:“没事,就刚在外面骑车不小心摔的,我去洗洗。”
说着,看向温念:“出来帮我个忙呗。”
“好。”
“等下,我先拿个衣服。”
这里的浴室是自己改装的,在外面一间小屋里,正好挨着许知简房间。
来到门口,许知简对温念说:“你帮我在外面守一会,这门不行,我很快好。”
温念点点头:“没事,你去吧。”
在他进去后,温念看了眼门锁,是最常见的球型锁,不过似乎是坏的。
……这一大家子少说也有六七口人,就一个浴室,门还是坏的,竟也不知道修修。
温念不理解。
身后传来哗啦啦的水声,她闲着没事就在屋檐下玩那层台阶。
没一会,许林扯着衣服从东屋出来。
“呦,有人啊。”
这人生得人高马大,黑黄的手臂上纹满了图案,再加上那吊儿郎当的语气更加不像个好人。
温念忍住白眼,不耐烦地嗯了声。
看出她的嫌弃,许林切了声,当场扯板凳坐下。
咔啪。
打火机的声音。
他点了根烟,餍足地吐出一圈圈烟雾。
温念无声离远了点,听他忽然拉长调子故意说:“哎呦,这知简怎么爱洗澡了,我可记着他以前恨不得半个月都不洗一回的,看见浴室的门就害怕呢。”
他语气散漫,轻飘飘扫过来的视线却带着不加掩饰的恶意。
温念敏锐地察觉到这话中之意,蓦然暗下来的脸色仿佛罩了层乌云,她握了握拳,凝视他几秒,不客气道:“你以前欺负过他?”
虽是问句,却携着肯定。
没想到她如此直白。
别说,一瞬间,许林还真被那锋利的眼神震到了,心头涌上一股烦躁,他嗤笑一声:“说这么难听,那哪叫欺负,分明是兄弟间的小打小闹。”
“你——”
“温念。”身后门开,许知简走出来,拉住她手腕,“进屋吧,别跟这傻嘚一般见识。”
“你说谁傻嘚!”许林急眼。
“说的就是
你啊,还问,贱不贱。”
“许知简!”许林从凳子上弹起:“你他娘的是不是想打架!”
许知简把温念推进屋,站在门檐下,看向他的眼神波澜不惊:“我无所谓啊,但你是不是要仔细考量一下。”
他替他哀叹一声,“打又打不过,就知道在这乱叫。”
说罢,把门关了。
许林感觉到被羞辱,恨不得立马冲进去把他揍一顿,想到上回的狼狈,又有些犹豫。最终气急败坏在外面骂了一通才走。
屋里,许知简边擦头发,边向温念解释:“你别听他胡说,我就是小时候在他手上吃过几次鳖,现在,两个他都不是我的对手。”
温念坐在床边,抿唇,没回应这个话题,从包里拿出碘伏棉棒,“先把伤口处理一下吧。”
山高路远的,这种东西她一般都随身带着。
许知简乖巧的凑过来,“好。”
“先用双氧水清理一下,可能有点疼。”
“没事,你上——嘶……”坚强不过两秒,他疼的面部扭曲,一把捏住她腿,“怎么这么疼!”
温念愣了下,没动:“双氧水是这样的,碘伏应该不会那么疼。”她认真给他清理,“好了,后面尽量就不要再沾水,免得感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