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漫四时(99)
那么这笔钱就只能找许知简要了,他以前受他欺压,更是巴不得报复他呢,更谈不上救了。
许家知道这些亲戚的秉性,就怕哪天闹上门,给他们安排的住处和他们家离得很远,甚至没透露半点消息。
三婶一家享受好日子还来不及,哪有功夫掺和老大家的事,早就撇的一干二净。
也就只有许林父母能帮的上忙,可他们两个没文化的庄稼人,面对这么大的陌生城市,又能做什么。
从选择进城的那一刻起,他们的命运就已经落在了许知简一家的手上。
——
许林冲进酒吧,看到那名男人的第一眼,杀意顿起,他顺手拿了瓶酒,冲过去。
“王八蛋!”
男人察觉到危险,却似乎早有预料,轻飘飘地摆了摆手。
“敢骗老子!去死吧!”在他酒瓶砸下来的那一刻,一只粗壮的大手蓦然握住瓶身。
许林神色大惊,不知何时身旁多了两名保镖,这才注意到那男人与前几日的朴素打扮截然不同,甚至可谓天差地别,不知名的西装套在身上,腕间手表闪着冷淡的光。
然而最令人诧异的是那从容到压迫的神情。
直觉告诉他,这不是一个普通人,开始的暴怒此刻尽数化为忐忑,他恨声问:“我跟你无冤无仇,为什么要骗我?”
“是你先碰我的,还回去。”男人声音平淡。
说完,那保镖就朝着他的脸砸了过来。
随着两声巨响,周围人纷纷避让,许林趴在地上,嘴角已经挂血。
男人喝口酒,看都没看他一眼:“谁让你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而且这一切不还是你的贪心导致的吗?”
“不该得罪的人……”许林声音虚弱,眼前天旋地转,咬了咬牙,轻蔑一笑:“你是说……许知简?”
“许知简,他?”男人好笑道:“他才懒得搞你。”
说完,他起身,头也不回的离开。
许林躺在地上,耳边回荡着他最后留下来的话:“奉劝你一句,哪来的滚回哪去,树下乘凉还想砍了大树的人就该好好藏在沟里,不然这就是下场。”
为什么……他不甘心。
除了许知简还能是谁?他想不明白。
“先生?你还好吗?”
耳旁的声音嘈嘈杂杂,仿佛很近,又仿佛很远,如同第一天来到这个陌生而又繁华的城市时一样。
回想过去一个月,一股冷意忽然自脚底攀升,直达头顶。
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什么。
从他来到这里,见到的每一个人,听到的每一句话,都在不断地打击他的自信心,就连出门买东西也会被时不时贬低几句。
特别是第一天来到公司,小到员工大到经理,每一个人都莫名对他有很大的敌意,起初以为是面像问题,可仔细想想,怎么可能近乎百分百的人都在没认识他的情况下就讨厌他?
不对劲……
就好像有一只手在背后操控着。
可是不是许知简还能是谁?谁会清楚地知道他的动向,甚至在他没来之前就完美地规划好了一切,对他有如此大的敌意,谁又会有那么大的本事?
除了许知简……
蓦然,他脑海闪现出一张算不上熟悉的脸。
他惊觉,自己不来城里的计划被改变时便是因为那天清晨,那个人的一句话。
就那么短短一句,许知简在自己制作游戏。
他一直以为,许知简和他一样没用,在听到这句话的那一刻,他心里只产生一个念头,那就是战胜他,不管用什么办法都要达成这个目的。
原来是她。
就在这时,他视线恢复的一瞬间,首先映入眼帘的不是围在他身边的酒店人员,而是那缝隙后,来自二楼的一双含笑的眸子。
他清楚的看到对方张了张嘴,吐出一个字:蠢。
——
温念走出酒吧时,正在和沈皖通话。
“怎么样?我朋友给力吧?国外资深演员,演技一绝,对付这种角色简直小KS。”沈皖自豪道。
她现在心情也畅快的很,夸赞道:“太厉害了,还有那个代码,简直天衣无缝。”
“不过我倒是没想到啊,你竟然会做这种事
。”
温念一向睚眦必报,惹到她算是惹到钢板了,“谁让他以前老欺负人,来到这边吃别人的喝别人的还不老实。”
“而且我也没做太过分吧,公司有些人是我安排的,其他很多都是因为他自己的心理作用,剩下的就是他真的不招人待见,而且代码的事还不是因为他太急功近利。”
“好吧,是有点过分。”
毕竟少一步他就不会到这种境地。
第50章 心情
沈皖失笑:“总之,这种人没什么无辜的,让他长长记性也好。”说完,又打趣:“不过你这突然替许知简出头,是跟他和好了?”
温念走在街上,回:“没有,不说他了,说说你,最近过的怎么样?”
“很好啊。”沈皖语气轻快:“我在这也不用上班,有时间上上课,到处旅旅游,在家再怼我哥几句,别提多快活了。”
“那就好。”
话音刚落,迎面便驶来一辆机车。
速度不算快,但声音很大,温念抬眼看去,认出那是许知简的车。
许知简停在她面前,单腿搭在地面,对她说:“上车吗?带你去兜风。”
温念犹豫片刻,对电话那头说:“先挂了皖皖,改天再给你打过去。”
他给她换了新头盔。
想起她之前埋怨过自己开车快,许知简刻意放慢了速度,朝身后问:“这个速度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