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上冤家竟是敌方魅魔(113)
廖在羽舔了舔嘴唇,红着眼睛道:“出事之前她才说,等事情结束了,要请我去她宿舍吃红烧排骨大餐。”
“……先把残局收拾好吧。统御道那边的人手也不多。”
娄絮站起来,在廖在羽身前弯下腰,抱住。她吸了吸鼻子,低声道:“你没事就很好。真的。”
……
忙碌的间隙,廖在羽提着从膳堂打包的老母鸡汤去治疗点找青槿。
“来喝汤。你失血太多了,要多吃点。”
青槿瞟了一眼玉牌,支支吾吾:“其实食补对我们魅魔来说效果不大。”
廖在羽打开食盒:“不大,那不是也有一点?喝吧,起码把鸡腿吃了。”
异族不依靠食物维持机能,他们的肠胃自然没有人族那么发达,但依旧能从普通食物中摄取能量。
“好叭。”
青槿蔫蔫地在玉牌上敲了几个字,然后接过食盒,开始喝汤。
在青槿喝汤的间隙,廖在羽打开玉牌,点开定位界面,递给青槿看。
“你没猜错,你舅舅确实被阿克奈特抓走了。他的玉牌还带在身上,定位就在崖海城外边的那片海上。”
青槿原本吃得急,听到廖在羽说起舅舅的下落,动作一下子就慢了下来。
犹豫了一阵子,她终于问道:“羽毛姐姐要去救他吗?”
救不救谢谕,没聊过。
不是不想救,而是知道希望渺茫。
一个是阵法师,根本不擅长战斗和蛰伏;一个是未成年魅魔,受不了姨母的折磨才从家里偷偷跑出来。
至于征锋道的帮手?
在这关头,谁敢让他们冒险,深入敌营,只为了救一个无关紧要的异族?
受伤死亡还是小事,万一趁着上仙宫内守备空虚,阿克奈特偷袭占领了城池,那可如何是好。
两人对视一眼,又是叹气。
此时距离廖在羽醒来,已经过了三天了。
廖在羽三天之间断断续续睡过几次觉,做过几场噩梦。
她梦见阿克奈特将谢谕监禁,用铁索贯穿他的肩胛骨,把他浸在水牢里。梦见谢谕回想起了做血族时的记忆,带着黑色泡泡杀回上仙宫,一木仓捅死她,然后自己因违背天道誓言而降下的雷罚劈死。
要不然就是梦见自己变成了狱卒,拿着鞭子把谢谕甩得浑身是血,然后挑起他的下巴说:“哟嚯,战损版啊。”
醒来后廖在羽都想扇自己两巴掌。
廖在羽揉了揉太阳穴,道:“我想救。”
青槿露出尖牙,把鸡骨头嚼得吱呀吱呀响。过了好一会儿,她艰难地咽下骨头渣子,道:“我也是。”
做噩梦的第一晚,廖在羽去找苏间莺配了药,没用。
做噩梦的第二晚,青槿给廖在羽配了药,依旧没用。
第三晚的梦境约莫很吓人,青槿在隔壁睡着,也被她的呻吟声吓醒了。
然后就见着羽毛姐姐抱着个枕头挤了过来。被褥被她的眼泪打湿了,很潮。
青槿悄悄拉住了廖在羽的衣角,然后钻进她的怀里,狠狠抱她。
有人畏死,有人悲伤,有人迷茫,有人寂寞。
不知道是谁在安慰谁。
青槿试探着道:“羽毛姐姐有多想去呢?”
廖在羽道:“今晚把剩下的工作处理完,我就开始准备材料了。”
搓一点阵盘,路上备用。
青槿:“那……带上小青槿吧,我熟悉地形。”
廖在羽摸摸青槿的角:“不是害怕吗?”
青槿继续啃鸡骨头。炖得很烂的鸡腿被青槿非人的利齿咬得粉碎。
她道:“我……就是害怕才要去。我才不要把羽毛姐姐一个人丢在那种地方。”
廖在羽听了,不知道说什么,就又摸摸青槿的角。
然而青槿扭捏了一下,道:“那个,小青槿还约了一顿饭。羽毛姐姐晚上见。”
说完,她赶忙把食盒一推,跳下凳子,拿起玉牌就走。
廖在羽:……约了一顿饭?
她跟了出去,看见一名颇为清俊的男道者站在院门外。青槿急急跑去,抬头跟他说了声什么,然后那名男道者就牵着她走了。
……原来是这么一顿饭。
廖在羽下意识想阻止青槿早恋,但是转念一想,青槿是魅魔诶。不准她早恋,岂不是叫她绝食的意思?
算了,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
“阿舒的搜灵犬喝过青槿的魔药,能找到谢谕的具体位置。才三天,阿克奈特说不定还在静养。我和青槿身上有孽种的血脉,不会被发现的。”
廖在羽跟娄絮和宫主戴婉说自己的计划。
娄絮听了皱眉:“太不安全了。我跟你一起去。”
戴婉敲敲桌子,板着脸道:“胡闹。”
娄絮和廖在羽俱是一愣。
廖在羽道:“宫主,我和青槿是来上仙宫做客的,如果一去不回,您只当我们从未来过就好。至于借住的这些日子……我在孙道主手下做事,薪资还没发,这些钱就当租金好了。”
戴婉摇摇头:“廖小友,来去是你的自由。租金也不必,我们上仙宫不至于贫瘠至此。”
她看向娄絮,眼角的皱纹紧了紧,显得有些疲惫。她道:“你去了,上仙宫怎么办呢?你是不是忘了当初为何不让你去找你师尊?”
娄絮低下头,想了一会儿,又道:“那让一些征锋道弟子护送她吧。”
戴婉叹息:“一名顶级的统御道阵法师,若有她解决不了的事情,几个征锋道道者就能解决?”
“抱歉,廖小友,不是上仙宫不愿出力,只是……你清楚我们的处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