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上冤家竟是敌方魅魔(19)
“师叔祖?”她伸出手在谢谕眼前晃晃,“能听到我说话吗?”
谢谕喉咙里漏出一个含糊的音节,眼睛睁开了一条缝,眼珠子略微转了转,竟又闭上了。
廖在羽“嘶”一声,感觉大事不妙。
她快步走去洗手,胳膊底下夹着通信玉牌,边洗边给夏瑛打通信。
击云宗的医师都是半吊子水,顶多治一下跌打外伤、脱臼骨折这类疾病。但再复杂的病,他们就再没办法了。
恰好,药王谷与击云宗有合作,每季度都排遣医师来坐镇,而这几日,那位医师还没有离开。
她没有医师的联系方式,一时间情急,竟没有任何头绪,只好给夏瑛打通信。
大概出事找妈妈,是大部分人的第一反应吧。
在等待夏瑛接通信的时间里,她把谢谕扶到靠墙的一侧,还替他在腰后摆了一个枕头。
夏瑛接了通信:“还不睡吗?你道行不够,不要学你师姐师兄。”
灵的亲和力和神识修炼到了一定的水准之后,道者的睡眠和进食需求会全方位下降。
廖在羽的统御道是学得很好,但毕竟年纪轻,在亲和力和神识两方面要远逊于章闵和胡炜瑫。
她听夏瑛开始啰嗦,头就隐隐作疼。她揉了揉太阳穴,随口敷衍:“嗯嗯,知道了。我本来是准备睡的,但这不是出了点事嘛。”
夏瑛:“什么事?”
廖在羽:“师叔祖疼晕过去了。”
谢谕这种层次的征锋道道者,对自己身体的掌控度是极高的,他们甚至可以让自己忽视部分疼痛。
能让他疼晕,并不是小事。
夏瑛自己也是修征锋道的,很快理解了廖在羽的言外之意。她立即道:“你们在哪?我立即去请药王谷的医师。”
廖在羽:“西区142号。”
夏瑛喃喃复述,念到一半的时候觉察出什么不对劲来:“这不是你家吗?”
廖在羽:“对。”
对面沉默了一阵。
忽然,夏瑛平静的嗓音从玉牌里传来:“大半夜的,他来你家?”
廖在羽面不改色:“师叔祖来找我吃宵夜。”
“不是别的?”
“不是别的。”
夏瑛又沉默了半晌,才道:“在羽,你今晚没吃饱吗?”
廖在羽有点烦躁地扯了扯头发:“宗主,我对他什么想法都没有,你先别乱想,还是叫医修要紧。”
夏瑛:“好,你等着。我跟药王谷的医师一起过来。”
没等她回应,她就挂断了电话。
廖在羽抬头望向谢谕。
他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冷静下来了,正低垂着眼眸,分外没有精神地看她。
纤长的睫毛一闪一闪地颤,胸口起起伏伏,呼吸略微凌乱,仿佛分外脆弱、任人宰割。
廖在羽下意识咽了一口唾沫,回神:“你还好吗?我给宗主打了通信,请她帮忙联系药王谷的医修了。”
“嗯,我听见了。”谢谕想坐直身子,可动作到一半,顿时又没有了力气,像风中的稻草人一样轻轻地前后摇晃着。
廖在羽又给他塞了一个软枕,抓着他的胳膊把他摁了回去。
“躺好,别乱动。你是什么情况,你自己知道吗?”
谢谕冲她眨了眨眼睛,声音飘忽地道:“许是去酒吧舞的那日落下的伤。那天之后,后背偶尔会疼。”
廖在羽一时不知道该夸他坚强还是骂他没脑子:“你疼,不知道找医师?”
“受伤了还去奶茶店摇奶茶……三百多岁的人了,孰轻孰重都不知道吗?”
谢谕竟然笑了笑,眉眼弯弯地道:“没有很严重,它会自己痊愈的。”
“这叫没有很严重?”
“伤口已经结痂了。你很担心我?”
词尾拉老长,言语间又有了往日揶揄廖在羽的意味。
短短几句话的时间,谢谕好像完全缓过来了。他没骨头似的靠着软枕,很有精神地挑眼看她。
廖在羽被他气得冒火:“谁担心你。我是担心你死在我这,影响我风水。”
谢谕眼尾耷拉下来,好像有点遗憾:“哦,是这样吗?”
“……不是,是气话。”
她没好气道。
算了,他还受着伤。看在“嫩羊肉”的份上,让让他好了。
谢谕扬起嘴角:“嗯嗯嗯,就知道小羽毛担心我。”
廖在羽一时无言以对,她在书桌前坐下,无所事事地刷着击云宗频道的帖子。
【野史记录家|孽种袭击镇云城,谢道尊与廖统领联手将其反杀!速来看留影!】
孽种的消息,在击云宗内部已经传遍了。夏瑛下午便召集所有留宗的弟子,开了个动员会,好叫大家齐心应对。
至于镇云城的百姓,自然有不少人目睹了那场胜利。一时间,舆论再次发酵,“一个征锋道道者与一个阵修合作,便能守住城门”的自信言论布满了频道的每一个角落。
酒吧舞事件带来的恐慌,已经被频道忘得一干二净了。
廖在羽记得,酒吧舞事件的后续报告里,其实是死了人的。
两位死于孽种的吞噬,一位死于感染。
死于感染的那一位,浑身发黑发软,最终变成了一团巨大的泡泡。
就目前而言,感染是不可制止、且不可逆的。它被章闵处理了。
那三位死者的消息,在网上也发酵过一段时间,但都被临时舆论监测小组控制了风向。
因而目前,留在镇云城的居民虽然依旧恐慌,但对击云宗却很有信心。两日来,除了绝少出城门以外,他们的生活并没有多大的变化。
击云宗和镇云城的安保归胡炜瑫管,孽种研究归章闵管,他们的事务,廖在羽其实并没有面面俱到地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