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上冤家竟是敌方魅魔(76)
“他不会受伤。”
……
廖在羽跟着娄絮学了一阵子征锋道。
她力道变得很大,持剑与娄絮相对,能用蛮力把娄絮的虎震得发麻。
娄絮大骇:“这还是我认识的那位弱不禁风的廖统领吗?”
两人认识的时*候,廖在羽的体能非常差,力气几乎没有,怎么过了一年多,竟然变得这样强壮?
廖在羽知道这是被谢谕的血转化了的缘故。她的体魄值得到了大幅度的提高,力气自然也就变大了。
她扬了扬下巴,一时间信心大发,与娄絮大战十几回,然后……无一例外全部被掀翻在地。
娄絮嘿嘿笑道:“看来廖统领只是有力气,技巧却不行。不过,你用什么锻体啊,这进步也太恐怖了。”
吓得她差点以为自己征锋道天才少年的称号要被夺走了。
廖在羽:“谢谕的血。”
娄絮:……?
这是什么邪修锻体方式??
娄絮带着廖在羽进入了游戏阵法,陪着她玩了几个回合就略感无聊了。
教廖在羽剑法并不是一件很有成就感的事,因为她虽然有力气,但也只空有一身力气。她一剑直劈到底,做不来精细灵活的动作;或脑子懂得了该怎么做,四肢却跟不上节奏,向前一跳就被剑招带着往一侧倒。
廖在羽偷偷问系统:“统子,你不是说我修征锋道的天赋指数上涨了吗?为什么我还是这么菜?”
牛马系统冷酷无情道:“宿主,手脚不协调是天赋也无法更改的事实。”
廖在羽呵了一声:“……要你何用。”
娄絮站在她的背后,握着她的手带她做动作:“砍、劈、挑、刺,连起来试试看。”
廖在羽模仿。
如果说姐妹做出来的是一套行云流水的连招,那么她打出来的节奏,仿佛在卡顿的玉牌上打字,一招出去,顿一顿才能接续上。
娄絮:“初学吗?”
廖在羽心虚地挠挠头:“倒也不是。”
毕竟是征锋道大宗,击云宗的弟子没有没学过征锋道的,廖在羽也不例外。只是当年体质实在太差,她又没有什么志向,在夏瑛面前瞪着死鱼眼撒娇,浑水摸鱼度日,确实也没打下什么基础。
娄絮很好脾气地没有怪她谎报军情。
她道:“要不这样,你找你家师叔祖教。反正他不是吃醋么,你给他一个台阶下,哄哄他。”
廖在羽:“呸,谁要哄他!”
然而廖在羽还是辞别了娄絮,黑入谢谕的玉牌,查了他的定位,出门找人。
于是乎,隔着重重人海,廖在羽看见谢谕伏在茶馆的桌子上,半个脑袋埋在臂弯之中,被一旁路过的姑娘搭讪的一幕。
他穿着玄色外袍,衣服花纹简洁,血溅上去也不大看得出来。
但是她不知为何,对血的气息变得异常敏感,哪怕中间隔着一群一身汗味儿的凡人与道者,她还能嗅到谢谕身上的血的味道。
倒不难闻,甚至还有一点香,让她觉出了一点饥饿。
不过没有谢谕的血那么香。
那姑娘弯腰凑近他的脑袋,与他说了几句话。街道过于嘈杂,廖在羽没有听清。但她看见谢谕抬了抬头,那姑娘忽然往后倒去,跌坐在身后的长椅上。
然后慌不择路地跑了。
他吓唬人家?
廖在羽觉得有点好笑,又感到有些莫名奇妙,心里也泛起了一股来历不明的浓烈的不安。
要去找他吗?廖在羽犹豫了一阵。
人流将她挤得前后左右地移动着,推搡着她往上仙宫的方向走。
既然谢谕心情不好,不若让他自己想想清楚好了。首先,他俩又不是恋爱关系,其次,她和祝辰只是纯粹学习交流,她甚至没给祝辰写小本子!他根本不应该吃醋!!
廖在羽想通了,准备转身。
然而,隔着一条熙熙攘攘的街道,摩肩接踵的一团又一团的人流,她蓦地对上了谢谕的红艳艳的眼眸。
好漂亮的眼睛。
那对眸子闪了一瞬,紧接着又淹没在人影之中。
廖在羽眨了眨眼。
他这是看见她了吧?看见她了,但没理她?
廖在羽皱了皱鼻子,挤过密密麻麻的人。
那家茶馆的人不多。一个现世中学教室大小的场地,放了十来张桌子,只稀稀拉拉地坐了六、七名客人。
谢谕的位置靠着大街,廖在羽才钻出人流,就站到了他的身侧。
他伏在桌上,整张脸被他埋在肌肉线条流畅的臂弯之中。暗红沉褐的血迹缠在修长的指节上,斑驳得很。
桌上放着一套瓷器茶具,青蓝色的花纹张扬在光洁的壶壁上。廖在羽摸了摸茶壶,发现壶身已经凉透了。
她叹了一口气,罕见地温柔了一句话:“你怎么了?”
谢谕没理她。
廖在羽很少哄人。但距离上一次哄人,竟然只隔了几日。那天谢谕也生闷气,独自跑到涯山临海的悬崖之下的洞口里躺着。
嘶,那天后来发生了什么?她好像也没怎么哄他,是他自己就消气的?
不对,她还是做了什么的。她做了什么来着?亲他?
廖在羽抽了抽嘴角,忽然觉得他们之间的关系似乎不太健康。
……算了,方法好用就行。
她挨着他坐下,推他的手臂:“起来。”
他头都不抬,她怎么亲?
然而谢谕稳如泰山,一动不动。
廖在羽又推,他还是不动。
廖在羽觉得今天的谢谕有点难缠。她揉了揉太阳穴,很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为数不多的耐心正在一点一点地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