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上冤家竟是敌方魅魔(82)
娄絮手刚伸到廖在羽额间,发现有哪里不太对劲。她的手在两人的额间反复横跳,发现廖在羽似乎真的长高了。
娄絮:“……吃了什么,让我也吃一口。”
廖在羽腹诽:谢谕的血啊,还能是什么。
她答非所问:“所以我该担心天先塌我头上了。”
娄絮:“……问题不大。好姐妹,一起死。”
……
廖在羽昨夜多梦,梦见自己穿梭在黑色灰色棕色的泡泡黏液之中,拿着一根擀面棍,把圆润而绝不破裂的泡泡反复研磨。
黑得五彩斑斓的孽种不断挣扎,包裹着她的身体几乎要将她溺死。
……醒来之后更焦虑了。
哪怕跟娄絮说了几句话,刷了一刻钟的玉牌,这种症状也没有缓解。
算了,去工作吧。
解决焦虑最好的方式就是工作。
廖牛马掀开被褥,洗漱、穿衣,将阵法师常用的工具收拾进仿现代风的小书包内,然后打着哈欠走出了卧室。
夜里多梦,醒得早而忙于刷玉牌,实际休息时间并不多。她困得两眼泪汪汪,伸长手臂舒展着身子。
“嗯?一起来就困了?”
廖在羽两侧高举的手臂放下,眯着有些蒙眬的眼睛看向一侧。
谢谕停停当当地躺在木质躺椅上,身侧的小茶几摆着茶水和点心。躺椅摇啊摇,看起来岁月静好,悠闲惬意。
他呷了一口茶,悠悠道:“昨晚没睡好吗?”
廖在羽慢悠悠地走过去,犹豫着指了指他的茶杯,想蹭他的茶杯喝茶。她道:“有一点。”
谢谕将茶水饮尽,给她倒了一杯新的,将没碰过的一侧杯沿转向她。
廖在羽接过,坐在他旁边的小凳上慢慢小口喝着。
有点烫。
谢谕躺在一旁看着她喝茶,忽然一挑眉毛,乐道:“因为没我在你身边,所以睡不着?”
昨天廖在羽心里不爽,回去之后早早洗好澡上了床,把自己裹成一条,然后横在床榻外侧不让谢谕进去。
两人菜鸡互啄一番之后,谢谕妥协,去隔壁的卧房睡。
若理性分析……廖在羽觉得,恐怕谢谕说得在理。毕竟自从她吃了谢谕的血之后,长时间不跟谢谕贴上一贴,她整个人就会变得焦躁又难受。
但此时廖在羽才不会承认。
她没答话,反而很不客气地拿起了谢谕茶几上的点心啃了起来。
似乎是上仙宫这边的特产。口感细腻嫩滑,而且甜度适中,不像击云宗的酥饼,吃多了又腻又干。
谢谕见她不理人,食指和中指夹着瓷碟,把糕点往自己那里推了推。
廖在羽:“干嘛。不给吃吗?”
谢谕敲了敲瓷碟,微笑着道:“这是留给今晚的床伴吃的。”
廖在羽被细腻清甜的糕点噎了一下,咳了声,脸不红心不跳地道:“知道了。今晚陪你睡。”
她昨晚不跟谢谕睡,一是心里还有一些气闷,不想搭理他;二是见了他就会想起那根胡萝卜。她不想想起那根胡萝卜。
又吃不到。嘁。
谢谕把点心推给她。
廖在羽一口一口不停歇地吃。
血族可以从一般食物中摄取少量的能量,以供日常活动消耗。但涉及天赋能力、身体机能,则只能通过吸食血液来补充能量了。
谢谕推了推小几上的一个雕花木质食盒:“还有一盒水饺。”
廖在羽从善如流地接过,打开食盒,用手拾了一个进嘴里,含糊道:“也是给我的?”
谢谕没好气:“不是。拿来喂狗的。”
廖在羽把饺子吃到嘴里了,很大意地没跟他那张讨人嫌的嘴的计较。
好吃。皮薄,而且紧致。馅料里面有玉米和胡萝卜,味道很甜。
她道:“哪里来的水饺啊,你自己做的?”
记得谢谕似乎很会做饭。他做的烤羊肉串甚至能混进“嫩山羊”的羊肉里。
谢谕躺了回去,闭上眼睛:“那倒不是。大早上的,懒得做。”
他确实很会做饭。毕竟是三百多岁的人了,吃过的饭数不胜数,总有那么几千顿是自己做的。
但天气热,昨夜又没怎么睡,一早上心情不好,他怎么可能起来给坏羽毛做饭。
他又不是廖在羽朋友的那位白毛道侣,事事顺从,事事躬亲。
他道侣都不是!
怎么可能做道侣该做的事。
谢谕不屑。
廖在羽嘴贱,非要刺他一句:“哦,外面买的啊。怪不得这么好吃。”
谢谕:……
廖在羽吃完了早饭,背起小书包就出门了。
上仙宫的管理体制与击云宗全然不同。击云宗以事务类型划分部门,而上仙宫则以道统区分归属。
弟子按照主修道统,归入征锋道、统御道、生死道和铸器道四道。此四道又分别选出一位道主,管理门下事务;四大道统指派弟子,成立事务中枢,选出一名宫主,打理全宗门的要务。
与灵洲的其他宗门一般,上仙宫的宫主是轻易不换人的,一般由前任宫主的某名徒弟担任。可前宫主犯了事,徒弟又都没出息,几位道主、道尊便指派了苏间莺的师尊戴婉任宫主一职。
前宫主与统御道的前道主是同姓同辈的素氏师兄弟,二人双双犯事,双双落马。
而今统御道的道主,名为孙顺,是素氏二兄弟的同辈师弟。他成绩平庸,临时上任实在是被迫无奈,如今也是日日忙昏了头。
孙顺前日夜里听一位小徒弟说有出众的阵法师走投无路,还是娄絮的朋友,于是才急着找娄絮要人。
原本加入上仙宫没这么轻易,廖在羽一行三人住的还是客院,顶多算作是客卿。但一道之主急着要人,人又是池道尊他徒弟的朋友,几位高层暗戳戳开了线上会议拍了板,直接给了孙顺两块长老玉牌和一块来访玉牌,叫他交给廖在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