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上冤家竟是敌方魅魔(84)
廖在羽苦笑了一下。
白芸很快来了。她嗓门虽大,人却是一个扎着丸子头的可爱团子。她把手里攥着的丹药瓶递给了孙顺,然后有些呆滞地站在原地,仰头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
很高深。
廖在羽:……
她欲言又止。
孙顺却很抱歉地看着她:“小友,今日我有要事,三个孩子就先蛮烦你了。若是一日下来觉着疲惫,我明日就麻烦你做其他任务。”
廖在羽无奈点头:“哪里。是我麻烦孙道主了。”
反正也没什么要紧事,带一天孩子也没什么,就当行善积德了。
孙顺与廖在羽说了两句客套的话,又嘱咐了三个小孩要听廖道师的教诲,然后急匆匆地快步离开了。
廖在羽很头疼地把三个小孩拉到了一起,揉揉眉心,道:“你们阵法学得怎样?”
白范盯着脚尖:“我刚入道没多久,还、还不太会。”
灰头土脸的白冕拍了白范一下:“你都学一个月了!”
白芸把目光从天上收回来,慢慢悠悠地道:“啊……我跟他们一样。”
廖在羽的视线落在唯一一个智力可能正常的小孩身上:“白芸,白范的阵法不能成功激活,白冕的聚灵阵爆炸,你知道原因吗?”
白芸眨眨眼睛。
安静。
安静。
安静。
针落地了都算很大一声响。
廖在羽一拍额头,一簇火从小腹往上蹿,直蹿天灵盖。
气得呀!!
她在尽力耐心:“白芸。”
白芸的眼珠子转了转,很响亮地“哎”了一声。
“啊,对不起,道师在说什么?”
廖在羽气笑了,怎么敢当着道师的面走神?她道:“你在看什么?”
白芸还是呆呆地:“哦,我看到了大海。”
廖在羽纳闷了。上仙宫确实傍海,往东几十千米就是东海。但玄武院内的墙层层叠叠,外面还有丘陵和村落,她能看见什么?
她没好气道:“你怎么看见的大海?”
“不是我看见的……嗯,云告诉我的。”
廖在羽:糟了。三个小孩,一个马马虎虎,一个破坏大王,还有一个精神不正常。
但她有点好奇小女孩到底都在做些什么白日梦。她尽量放缓声音:“云说什么了?”
“云说,大海里面有很多黑色的泡泡。”
这是什么跟什么啊。
廖在羽再度扶额,只当孩子在胡言乱语,没有在意。
还有四个时辰才下班。
带孩子,还是得放宽心。
深呼吸。气沉丹田。对,找到以前上大学时做家教的感觉了吗?
想想这个月可以拿到的月薪,心里好受了吗?
不错,就是这样。不要着急,不要动怒,明天就可以去做别的工作了。
廖在羽扬着僵硬的微笑,带着三个小孩子玩了一天。
约定好的下值时间一到,廖在羽优雅起身,跟来交班的道者打了个照面,回客院躺尸。
……
廖某人本想到了客院立即洗漱上床刷玉牌,好恢复今日衰竭的心力。
然而一进门就见到谢谕躺在长椅上,阖着眼睛,在晚风的吹拂下摇啊摇、摇啊摇。
悠闲自在,自得其乐。
这一幕让她感到如此熟悉,又如此叫社畜恼火。
这一刻她简直觉得自己是外出打工养家的妻子,回到家发现吃软饭的丈夫躺着一动不动,连家务也不做。
廖在羽长长的身影笼罩在谢谕身上。
谢谕似有所感,缓缓睁开了朦胧睡眼。
“回来了?”
声音喑哑,好像睡了很长时间。
他朝廖在羽伸出两臂,静静地呼吸着。
廖在羽莫名其妙:“干嘛。”
作什么妖。
“做噩梦了。抱抱。”
廖在羽:“……不睡觉就不会做噩梦了。”
谢谕嘴角垮了下去。
廖在羽看不下去,很勉强地伸出手把谢谕拉了起来。她站着不动,谢谕向前倾了倾身子,把她紧紧搂在怀里。
谢谕的脑袋搁在她偏瘦的肩膀上,鼻尖探进了她脸侧有些散乱的发间,呼吸吹出的热风散漫地烘烤着她的脖颈和头皮,荡出一股奇异的感觉。
廖在羽拍了拍谢谕厚实的背,放柔声音哄道:“做什么噩梦啊?能让三百多岁的师叔祖吓成这样。”
谢谕:“我梦见你要与我解除羁绊。”
廖在羽:“……哦,然后呢?”
谢谕一脸忧伤:“你后悔了,想与我结为道侣,但我不同意,所以你把我关在地牢里,不给我衣服穿,还要用缚灵索捆我,每天都把我摁在床板上……”
廖在羽捶他:“滚呐!抖M吗你?呸,我就多余关心你!”
谢谕大笑着躺回躺椅上,摇啊摇。笑够了,问一旁气呼呼坐下的廖在羽:“抖M是什么?”
廖在羽:“就是你这种变态。”
谢谕自讨没趣,摸了摸鼻子。
廖在羽抱着手臂道:“来上班,一起上班。看你躺在这我心里不舒服。”
谢谕:“青槿也不上班。你怎么不叫她上?”
廖在羽:“她怎么一样。她是嫌疑人,还是未成年,而且初来乍到,什么都不会。”
谢谕“哼”了一声:“她精明得很。你不给她一点事做,她就出去猎食了。”
廖在羽眨了眨眼:“采补男道者?”
谢谕挑眉:“你自己问她。”
“羽毛姐——姐——,你回来啦?”
说到曹操,曹操就到。廖在羽只听见一阵轻快的脚步声响起,一个娇小的身影扑进了她的怀里。
廖在羽稳稳接住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