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想着，她的胃似乎灼烧了起来。好饿。

谢谕把手举到廖在羽嘴边：“喏。”

廖在羽抱住他的手臂，一口含住，吸吮上面流出的血液。

伤口接触了柔软的唇，密密麻麻的痒意劈头盖脸地奔来。他浑身一震，差点把手臂抽了出来。

廖在羽好奇地看他一眼，又低头看了一下他泛红的手腕，懂了。

她乐了：“真不用帮帮你？”

谢谕：“喝你的。”

系统播报的数字在逐渐滚动。

52%……60%……70%……

爬升到95%的时候，廖在羽眼前突然弹出一道屏幕，大大写着“警告”含义的灵洲字符。

廖在羽耳侧传来系统无机质的声音：“宿主，这是您的选择？”

她停下吸吮，在心里与系统沟通：“是啊。怎么，会有什么不好的影响吗？”

系统：“未知。但您会被其他位面的法则影响，系统不建议您这么做。”

廖在羽耐心问：“什么影响？”

说不担心是假的，毕竟这大概是有史以来第一次，谁也不知道她的身体会发生什么变化。

系统：“未知。不建议宿主继续。”

廖在羽瞪系统的“警告”二字。

未知，但是不建议继续？

系统平时根本不管她，哪怕她命悬一线，也不见系统出来救她。怎么今天只是喝点血，反应这么大呢？怎么就没让她遇上现世小说里那些一心向着宿主的系统呢？统与统之间的差距就这么大吗？

本着抱怨无用、解决问题才是王道的指导思想，廖在羽问系统：“那你有解决我体内蛊毒的更好的方法吗？”

蛊毒！系统甚至不提醒她那杆长枪被动了手脚！

廖在羽越想越气，狠狠掐了谢谕一把。

谢谕：？

他突然受到无妄之灾，脸上空白一瞬，然后把廖在羽抱进怀里：“是难受吗？”

廖在羽摸了摸被她掐过的那块肉：“……还行。”

与此同时，系统作出回复：“没有。”

廖在羽对系统道：“那就闭上你的嘴。”

平时不作声的系统忽然冒出，廖在羽心里也有些忧虑。但目前最要紧的是解决蛊毒。不解决蛊毒，她和谢谕就得残一个。

她不想让任何一个人替她难受一辈子，也不想让自己在床上躺着浑浑噩噩。

所以无论完成转化之后会发生什么，该发生，那就发生吧。

廖在羽支起双腿，把谢谕的手腕放在双膝上，舔了上去。

系统的播报持续进行。它似乎是被刺激出了特殊机制，屏幕怼着廖在羽的眼睛，进度的精度被调至小数点后一千位，满屏细密的数字在实时滚动着，让她眼花缭乱、头晕目眩。

她闭上眼。

……闭上眼也能看见。

她靠向谢谕的两块胸肌，生无可恋地道：“谢谕，难受。”

精神攻击绝对是最强的手段。

廖在羽的头壳蹭过谢谕的胸前，在敏感的肌肤上留下阵阵痒意。

他不知道牛马系统的存在，他还以为是转化带来的反应，于是忍着向前蹭的冲动，耐心问道：“哪里不舒服？”

廖在羽没说话，继续吸血。

或许任何事件进程到99%都会卡一卡。异化进程在99%后数据爬升得异常缓慢。

谢谕的手搭在她的腰上，微弱地摩挲着她的肌肤，似乎暗含着安抚的意味。

大概一刻钟后，小数点末位归零，进度跳到了一百。

牛马系统的屏幕熄灭。

廖在羽抬头仰视谢谕的下颌，道：“好了？”

谢谕蹭她的发顶：“嗯，好了。”

就这么简单？

廖在羽打了个哈欠，推了推谢谕：“睡觉吗？”

血族幼崽需要睡眠，而饮入的血液似乎这才开始生效。她的头开始变得有些昏沉，现在只想睡上一觉。

谢谕不松手，抱着她躺下了。

沾上了枕头，廖在羽的意识就开始模糊。在睡着的前一刻，她迷迷糊糊地问道：“蛊毒还在生效吗？”

谢谕勾了勾嘴角，蹭在她脸侧的指节戳了戳她的肌肤：“一点点，没事。好了，睡吧。”

廖在羽没答话。她蹭了蹭他的胸口，彻底入眠。

不过她隐隐约约感觉他们之间似乎有什么不一样了。

生理上的羁绊？或者说，法则上的羁绊？

不清楚。

或许不是什么好事，因为这也太像传说中的那些迷情蛊了。

但是先这样吧。

……

日前。击云宗。

似乎是一个风平浪静的午后，然而宗门内部的群聊炸开了锅。

击云宗映月：【崖海城的阵法失去联系】

击云宗章闵：【崖海城的部队也失去联系，队长留下的线*索和留影如下：】

击云宗章闵：【<点击打开留影>】

击云宗章闵：【<点击打开通信记录>】

留影中的崖海城被巨大的黑色泡沫包围，仿佛庞大得没有边界的怪物，一刻不停地吞吃着城镇中的一切。

木质石质的房屋，青色金色的植被，平整崎岖的道路……悉数被淹没。

幸好风翎卫提前转移了居民。

“这次的袭击，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厉害。”

夏瑛在金音老祖的窑洞中盘腿而坐，握着茶杯的手逐渐缩紧。她道：“老祖有把握么？”

金音的面相很平和，像一名普通的中年女子。略有些斑驳的及肩长发被编成小辫子，成股扎在脑后。

她已经有六七百的年纪了，面容历经风霜，变得有些粗糙。

夏瑛只听这位老祖开口道：“我的意见还是谈判。战争总是劳民伤财的，比起千年前，宗门实力十不存一。我们经不起另一场浩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