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色撩人(202)
姜璨微微一怔,酒意醒了两分:“我的画作?什么事?”
对方保持着专业的微笑,解释道:“您在明珠拍卖行预展的那幅《沉沦》,原本是列入下季度公开拍卖名录的。但有一位来自中国的私人买家,在预展上看到您的作品后,表达了非常强烈的、希望私下交易的购买意愿。”
“出的价格,远超我们之前的预估。”
“来自中国的私人买家?”姜璨的心跳莫名漏跳了一拍。
“是的。”
工作人员肯定地点头,“这位买家此刻就在楼上的贵宾休息室,得知您也在这里,所以马不停蹄的让我下来询问一二,希望能亲自与您谈谈,听取您的一些创作想法。您看……现在是否方便移步?”
几乎是不受控制,带着灼热的期望,姜璨想到了这个人是谁的可能性。
“好,我跟你去。”她几乎没有犹豫。
工作人员礼貌地在前面引路,姜璨下意识地加快了些脚步,跟在他身后。
心脏在胸腔里不受控制地砰砰直跳,越靠近那间贵宾室,就越发紧张,手心甚至沁出一点薄汗。
在即将走到那扇厚重的红木门前时,她借着走廊墙壁上光洁如镜的反光,飞快地瞥了一眼自己的倒影。
脸颊还带着酒后的红晕,眼神却因为突如其来的期待而变得异常明亮,她下意识地用手指理了理耳边有些散落的发丝,深吸一口气,试图让那点微醺的神情显得更清明、更从容一些。
她想在最好的状态见他。
引路的工作人员在门前停下,轻轻叩门,然后为她推开了那扇门。
姜璨屏住呼吸,带着几乎要满溢出来的期盼,一步踏了进去。
目光急切地扫过装饰奢华却静谧的贵宾室——
沙发上坐着的,是一位穿着中式改良套装、气质雍容、面带微笑打量着她的……陌生中年女士。
不是傅臣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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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束洽谈,姜璨有些疲惫。
这位女士财力雄厚,但是由于姜璨拍卖画的初衷并非为了赚钱,那幅《沉沦》拿去拍卖,最大的原因是她欠了明珠拍卖行一个人情。他们也需要一些新鲜血液来造势。
没有特殊原因,她并不会私下交易。她还和明珠拍卖行签合同了。
“璨,我看着你好疲惫。”Jiwoo开口,充满担忧。
黑色的轿车平稳地行驶在返回公寓的路上
,窗外的芝加哥夜景流光溢彩,车流如同一条条光带,蜿蜒穿梭。
姜璨安静地靠在椅背上,侧头望着窗外,眼神有些放空,疲惫如同潮水般漫上她的眉眼,酒意未散,更添了几分慵懒与沉寂。
闻言,她淡淡看Jiwoo一眼。
Jiwoo小心翼翼地开口,声音里带着自责:“对不起,都怪我。如果我知道那根本就是个圈套,应该先调查清楚再告诉你的……”
她低下头,认真反思,“抱歉,是我太不小心了。”
昏暗的车厢光线里,姜璨脸上没有责备,反而伸出手,轻轻摸了摸Jiwoo的头发,声音带着微醺后的柔和:“没事,这不怪你。”
她顿了顿,目光又转向窗外飞逝的灯火,轻声道:“最近放假,确实有点无聊。我也是自己想找点热闹,才答应过来的,Jiwoo。”
Jiwoo感动地抬眼望她,鼻尖有点发酸,正想再说些什么,却见姜璨已经重新将身子转了回去,恢复了面对车窗的姿势。
……Jiwoo抿了抿唇,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她熟悉姜璨的脾气,这是她不想再交谈、想要独自安静一会儿的信号。
车厢内再次陷入沉寂,只有引擎低沉的嗡鸣和窗外模糊的城市噪音。
Jiwoo以为这段路程就会这样相安无事地直到公寓楼下。
然而在安静地行驶了一段后,那个背对着她的身影,忽然极轻极轻地,几乎是呓语般地说了一句。
“他不想我吗。”
那声音轻轻柔柔,尾音还带着一丝几不可闻的颤抖,仿佛羽毛扫过心尖,其中蕴含的失落情绪,却在寂静的车厢里被放大。
“快两年了吧。”姜璨低声呢喃,垂下了眼眸。
或许是酒精削弱了心防,或许是今晚接连的期望落空带来了打击,那些被刻意压抑的情绪,终于寻到缝隙,悄悄探出头来,让她难免感到一丝脆弱和难过。
但她的语调依旧是平静的,若不仔细分辨,几乎会错过那隐藏在字里行间的细微涟漪。
Jiwoo却听得真切,心中顿时涌起惊讶。
因为在这朝夕相处的近两年里,姜璨几乎从未主动提起过傅臣寒。
屈指可数的几次,也都是因为涉及到学业或毕业的重要事项,怕影响到她自己,才让Jiwoo去代为询问傅臣寒的意思。她自己从未提出过要联系他。
Jiwoo皱着眉,借着窗外流动的光影,看着姜璨笼罩在夜色侧影下那微微失落、却依旧美得惊心的脸庞,心里充满了不忍和怜惜:“璨……”
“或许当初他说的那些话,也有一部分,是自己的真心话吧。”
姜璨不是没有鼓励过自己,要耐心等待,相信总有云开月明的一天。可是日复一日,堆积的思念如同细沙,总会有一个时刻达到承载的极限,让人产生一丝动摇。
她现在就感到有点累了。
Jiwoo并不知道他们当初具体谈了些什么,但根据她这几年与宋褐有限的对接,以及和傅先生那寥寥数次、语气总是关乎姜璨是否安好的交流来看,她坚信,傅先生心里绝对是挂念着璨的。
“璨,原本这些话我不该对你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