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不乖小狗(170)
她发在社交媒体上的照片里,总有周聿和的身影,这些照片看多了,李京朗也会开始担心她会真的爱上他。
毕竟他们两个人才是真正的夫妻,名正言顺,周聿和还像捧眼珠子一样守着她,换做是谁都会被打动。
可事实是,周聿和如今步履维艰,唐柠月看似着急却始终游离在这个巨坑之外,甚至还有心思在刚和周聿和通话結束之后的晚上和另外一个男人调情。
“是不是所有男人都是你随手可抛的玩具?”
李京朗翻过身来质问她的时候,唐柠月已经迷迷糊糊又快要睡着了。
“.....”
她背对着他,眼皮微微掀起半截又沉下去,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室内很安靜,窗外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落了雪花,大片大片的,把整个城市都染白,却又被各种五颜六色的灯光映成杂乱的色彩。
“你做不做?”
半晌,唐柠月只问了这样一句话。
除了羞辱,李京朗什么都感覺不出来,她的心在哪儿,她到底在想什么,他什么都不知道。
只有荒唐的无力感重重的压在身上。
今晚的夜空被反射在白雪上的灯光衬的很亮,尽管依舊是灰蒙蒙的颜色,却像是添了一层滤镜,不好看却很独特。
“小时候,你说你会一直在我身边。”李京朗皱着眉头,两只手臂撑在膝盖上,脑袋埋在两臂之间,叹了一口气。
“我爸葬礼那天,那些大人吵得不可开交,都想要钱不想要我,只有你说,你会一直陪着我。”
虽然那时候两个人都还小,但李京朗依舊记得那个阴雨天,潮湿的空气,夹杂着香烛燃烧的味道,还有大人们彻底失去体面而互相指責的嘴臉。
只有她拉着他的手,那种溫热的、暖烘烘的感覺,他一直都没忘。
“你想多了。”唐柠月微微睁开眼睛,盯着沙发上的某处,“我当时说那些,也是为了钱,你们家有钱,所以我才这样说。”
“谁知道你是个赔钱货。”
她恶语相向,每一句话都帶着明晃晃的刺。
“.....”
“如果你是为了周聿和。”李京朗呵笑一声,“我可以帮他,你又何必非要跟我撇清关系?你明知道我最接受不了你这样对我!”
“李京朗!”唐柠月猛地坐起身来,将沙发上的抱枕甩到他身上,“用不着你帮忙!你为什么一定要多管闲事?”
“风口浪尖上为什么一次一次过来找我?周家这次脱不了身了,谁都帮不了他们,现在外边风声紧,多少媒体盯着我,多少对家等着这次机会。”
“你才刚刚站起来多久?公司成立的多久?你非要在这里装牌面是不是?”
她忽地着急起来,顾不上形象,上衣的领子从肩头滑落,她才发觉自己的失态。
在李京朗的印象里,唐柠月从未如此失态过,哪怕当年他苦苦纠缠或者在病房发疯,她从来是冷靜自持又溫柔包容的模样。
像今天这样几乎情绪耗竭的样子,他第一次见到。
“你担心我么?”
李京朗不确定,張了張嘴,又小心翼翼问了一句,“还是担心他?”
“.....”
唐柠月不想再理他这种白痴又无聊的问题,将他搭在沙发上的外衣往他身上一甩,自己又重新背着他躺回沙发上。
“你走吧,不要在这里烦我。”
刚刚那样生气,唐柠月连着深吸了几口气才缓过来,她不喜欢发脾气,大多时候也不对别人的事或话做出评价,除了浪费时间没有任何意义。
但现在,她才发现,她居然也会这样失控,像突然失去了方向盘而胡乱旋转在高速公路上的危险车辆一样,讓她后怕。
“.....”
房间里一霎又陷入沉寂,安静的可怕。
“你为什么不承認....”李京朗的嗓音喑哑的嚴重,“你明明爱我。”
“.....”
“你说的这些我都不怕,比起这些,我更害怕失去你。”
‘啪嗒’一声,李京朗的眼泪砸在地板上,在地暖的烘烤下变成一块小小的并不起眼的水渍。
“没必要。”唐柠月声音冷冷的,“我可不想承担别人的因果。”
她不喜欢这种如此沉重的爱,如果需要压上全部,她宁愿孜然一身,而不是背上这种道德枷锁。
她也不需要任何一个男人为她做这些,她是个爱慕虚荣的女人没错,她是借用了很多周家的资源,但这些之后都是双赢。
而不是需要李京朗赌上命运里的一切,帮她脱离难关,她不需要。
“周家的事很嚴重,我帮不了,但周聿和,姑姑那边的负責人我会找出来协助调查。”
“.....”唐柠月依旧歪着身子,没什么反应。
“我会尽量缩短期限,讓他提前保释,但....”
“他出来之后呢?”李京朗不需要什么感谢,他只想要唐柠月一个答案。
“我知道这么久你跟他肯定有感情,不只是利益牵扯,这些我都不在乎,只要你能跟他分开,我什么都不在乎。”
“.....”
破镜重圆的戏码上演太多次,最后大都不了了之,李京朗也不是什么上帝的宠儿,更何况他面对的是一个如此情感淡漠的女人。
“你跟我演什么苦情戏?”
唐柠月站起来身,根本不想再听说话,拎着他的衣服拽着他的手臂就要将人甩出门去。
“承認爱我就让你这么丢臉么?”
他顺着她走到门口,门被她打开又被他关上,他转身将唐柠月圈在怀里,唐柠月来不及反应那夹着浓烈男性荷尔蒙的吻就落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