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一个嫂子，右一个嫂子，你们领证了吗就这样说。”韩佳宁委屈地抿着唇，看向韩商律的时候眼泪跟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在你心里，那个女人比我重要很多是吗，你因为那样一个女人就不要我了吗？”

韩商律不以为意地反问她，“你说呢？我的妻子是要陪伴我走到白头，共度一生的人，你跟她谁重要，你心里没数吗？”

陪伴他走到白头。

共度一生。

韩商律所说的每个字都像是一把锋利的刀子直勾勾地插在她的心头上。

她崩溃地朝他吼道：“可我是你的妹妹，有着血缘关系的亲妹妹！”

韩商律依旧无波无澜。

他只是拉开椅子站起身来，走到她面前，他身高比她高太多，他垂着眼睨着她时，她也在很努力地仰头望着他。

他淡漠地问她：“你是我亲妹妹吗？”

“你……你说什么？”

“亲妹妹对亲哥哥，是这样的吗？”

“……”

韩佳宁垂放在身侧的手用力地攥紧了，她这会再怎么自以为完美地遮掩着自己的小心思，却好像被他那双敏锐锋利的眼看了一个通透，韩佳宁止住了眼泪，脸上确是一阵被他轻描淡写拆穿后，羞耻的爆红。

韩商律不紧不慢地重新坐回了那张老板椅上，他点了一根烟，抽了一口，徐徐吐出一个烟圈。

他的手时不时地往前伸，轻轻地掸了几下烟灰，目光微眯着很平静，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可韩佳宁心里却如一只小鹿在疯狂乱撞。

灰白色的烟雾缭绕模糊了他英俊的容颜，也模糊了韩佳宁内心深处那道本应该刻的最深的界限。

偌大的办公室里，空气好像沉寂了下来。

韩佳宁强压着内心翻涌的情绪，站在那一动不动，看着韩商律抽完那一根烟。

见韩商律还是没有要开口的意思，韩佳宁忍不住问他，“你就没什么想再对我说的了吗？”

“你要是真心想去参加那个设计大赛，你就去搞，但不要给你嫂子使绊子。”

韩佳宁：“……”

他真是处处护着那个女人，韩佳宁这会是连气话都说不出来了，她自嘲地勾着嘴角笑了下，转身退出了他的办公室，在关上门的那一瞬，她像是在发泄着这段时间他对她的冷落，发出砰的一阵大动静。

韩商律对于她的小性子也见怪不怪了。

他继续拿起手机回复白舒妍的消息。

*

新年开工的第一天，白舒妍就加了一个晚班。

此时，韩商律的车子在她公司楼下等了一个多小时。

白舒妍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对不起让你等太久了，不过……我那会跟你说过了，我是自己开车来的，我可以自己回去的。”

韩商律轻笑一声说道：“接韩太太下班回家，对我来说，是一件很幸福的事。”

他一句又一句的韩太太，喊得很顺口。

也喊到了白舒妍的心口上。

她忍不住侧过头，身子往他的方向倾了下，吻在他的唇边，“和韩先生一起回家，也是我觉得很幸福的事。”

他笑着将车子启动，豪车行驶过繁华都市的街道，白舒妍看着他开车的样子，觉得好帅气，当时，便拿出手机偷偷地拍下了他的照片。

韩商律打趣道：“又在偷拍我了？”

白舒妍对偷拍这两个字有点敏感，虽然刚才她的举动的确‘配’得上这两个字。

她刚想开口解释点什么，便听见他说：“要拍就光明正大的拍，我们现在是合法合理，光明正大的那种关系，懂吗？”

经过那段神秘又漫长的地下恋，韩商律这会恨不得时时刻刻官宣他‘正宫’的地位。

白舒妍斟酌着想解释点什么，可是当时脑子里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有些不合时宜的话就那样脱口而出了，“对不起，我是不是让你有心理阴影了？”

心理阴影？

韩商律看着她那小心翼翼的眼神，大概也猜到她这会在想什么。

几年前，她因为与韩佳宁的矛盾而在床上偷拍了那样一个视频，后面又因为这个视频起了不少的风波，发生了太多不好的事，韩商律觉得是她可能有心理阴影了才对。

“韩太太，你是不是太小看我的心理承受能力了？”车子在一个红绿灯路口缓缓地停了下来，原本是想要安抚的语气却莫名多了几分挑逗的意思，“哪怕你现在告诉我你想再拍一次那样的床上视频，我也十分乐意配合。”

白舒妍：“……”

他这人到底还有没有一点原则啊？

这会白舒妍大概还没能那样深刻的了解到他到底是一个多有原则的人。

他的原则，是她。

一切以她为原则。

绿灯亮起，车子重新启动，白舒妍却发现车子不是开往临江壹号的路线。

“这是要去哪？”

眼见着车子渐渐地远离市中心繁华的街道，白舒妍还是多问了一句。

韩商律目光透过后视镜看着一辆跟着的红色小轿车。

自从他从公司出来，到他接到白舒妍，再到他带着白舒妍回家的路上，那辆车一直都在跟着。

它跟的不是很紧，时不时地变化车道，有时候中间还隔着几辆穿插进来的车辆，但它目标准确，就是死盯着他的车。

白舒妍见韩商律眼神不太对劲，隐隐也察觉出什么，“是有人在跟踪我们吗？”

“嗯。”

有人跟踪他并不是什么奇怪的事。

在他们还没复合之前，有一段时间，他面临内忧外患的局面，时刻被人盯着，所以那一段时间他像是跟白舒妍切断了所有的联系，没有再去找她，直到他解决掉所有的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