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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

白舒妍抓着手机站在洗手间附近。

她跟蒋寅舟的电话只打了几分钟就挂断了，但她却迟迟没有回餐厅去。

那里的气氛压得白舒妍心里很不舒服。

“你要在这躲到什么时候？”

身后，突然传来他的声音，白舒妍握紧了手机回头，看见他不动声色地逼近自己。

她心里直突突，脚步往后退了下，却发现已经退无可退。

“我想……你应该看得出来，韩佳宁本来就不是真心请我吃饭的，你们兄妹俩大概也难得有这样悠闲独处的时间，我一直像块木头似的杵在那里，也实在破坏了你们俩之间的氛围，所以我出来给你们腾一下空间，你们吃完了吗？”白舒妍也不知道说什么，索性直话直说了，“吃完就散了吧。”

韩商律瞧着她，眼底有一层薄薄的冷意，“散？你早就想散了吧？”

白舒妍张了张唇，本来想理所应当地说点什么，但喉咙里却莫名跟卡了一根刺似的，让她一个字都说不上来。

他也没说话。

站在那点了一根烟，抽了几口。

在白舒妍过往的印象里，韩商律这人其实一向挺自律，烟酒沾的少，可这会他看着抽的挺凶。

白舒妍心里茫然，不知道该说什么，该做什么。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一道手机铃声又响了起来，白舒妍下意识地又想借着打电话的借口开溜，可惜遗憾的是，这次是韩商律的手机在响。

韩商律从西裤口袋里拿出手机，白舒妍顺势瞥了一眼过去，发现是韩佳宁打来的电话。

他当着她的面接通了电话，也懒得抬手将手机放在耳边，直接开了免提。

“哥，你去哪了？怎么这么久还没回。”

韩佳宁黏他黏的这么紧的吗？

刚一根烟的时间才过去，她就打电话来找了。

韩商律：“你吃完就回去，我不过来了。”

“你要去哪？”

闻言，韩商律目光落在白舒妍的脸上，看着她从头到尾的满脸的戒备，轻哂了一声，“去找人算账。”

第19章 差点要被他‘弄’死了

算账？

白舒妍心想，他果然是要报复她的……

韩佳宁纳闷，急切地在电话那头道：“谁惹你了啊？”

“一个女人。”

说完，韩商律直接挂了电话。

白舒妍听了他的话，脑子轰然一炸，心里有些发麻。

忽而，他弯腰俯身靠近她，带着一丝炙热的气息拂过，让她浑身上下宛若过了一道电流一样。

她脱口而出道：“你别这样……”

“我怎样？”

她硬撑着道：“我以为，我们五年前就已经划清楚界限了。”

“界限是你这样划的吗？”他缓缓地勾了下嘴角，“打从你跟我在一起后，你清楚地知道你自己想要什么，无论你是想要钱，要庇护，或者……是要在床上爽一下，我什么时候没满足你？”

他没有给白舒妍开口的机会，徐徐说着：“当然，你要得到那都是你的本事，这无可厚非，但你太着急了，一旦从我这没有想要讨的好了，就迫不及待地甩掉我，说是要划清楚界限，这未免显得太急功近利，过河拆桥了，就不怕惹了我断了你自己的后路？”

白舒妍自知在这件事上理亏，她只能试图找一个站得稳的立场，“我当时只是觉得我们之间天差地别，阻碍重重，没有未来，长痛不如短痛。”

“那是你目光太短浅，你在享受这段关系给你带来的利益时，却没能力去承受它给你带来的高风险，可是白舒妍，你要想得利，高风险高回报这道理你不懂吗？”

白舒妍被他的轻描淡写，堵得喉咙发干发痛，她无奈地破罐子破摔：“我无话可说，你记恨我，厌恶我都是理所应当的，你想怎么样就怎样吧。”

“呵，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见她欲言又止，韩商律了然，他轻笑一声道：“说你一句矛盾虚伪应该不为过吧？你这人平时在外一副温和顺从没脾气的样子，实际上也长着一根反骨，你说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但其实你又怕我真的拿你怎么样，还有……”

他顿了几秒。

那几秒，让白舒妍觉得自己被架在火上烤。

“你说你已经跟我划清楚界限，你确定真的划清楚了？”

白舒妍神色一紧，想起了他临江壹号的那套房子。

此刻的她，被他拆穿的支离破碎，她垂放在身侧的手，五指暗暗地攥紧了下。

可她看上去似乎也很冷静，两人面对面地站着，她仰着视线，看着他的眼睛。

“是，我是矛盾，虚伪，且手段极其卑劣，可你凭什么站在这样至高的道德点来指责我？当时在床上的时候，你没爽吗？你都想结婚了，心里有了那样一个优秀，想把她当做妻子的女人，你为什么还想着要拿我怎么样？看在你未来妻子的份上，我们不应该好聚好散吗？”

他微眯了下眼，觉得挺有意思的，“所以，我们都不是什么好人，就该一起烂在淤泥里。”

白舒妍没想到他那样坦坦荡荡的承认自己的卑劣。

就在她不知所措的时候，他却往后退了一步，将两人原本贴的紧密的距离拉开一条缝隙。

白舒妍不解地看着他。

“今天就到这。”

什么叫……今天就到这？

“不懂我的意思？”他低沉磁性的声音听起来相当悦耳，看起来也好像一副很好说话的样子，“我的意思是，我有的是时间，今天先放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