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媛以前总骂她是个灾星。

说是因为怀了她，她才会跟那个渣男结婚。

结果那渣男孕期出轨，还动手家暴，后来又卷走所有家产跟一个女的跑到国外去了。

赵媛是一个受害者没错，但她总认为白舒妍是造成她不幸的一个加害者。

这些年来，白舒妍被她当成一个坏人对待，时间久了，她也觉得自己好像真是什么不堪肮脏的人。

白舒妍从来没有跟韩商律在他面前提及过她家庭的事，这会她同样也没有再开口多说些的想法。

“有没有想过在海市定居？”

韩商律突然话锋一转地问她，让她有些没反应过来。

她顿了好一阵，才说：“没有。”

“那你想在哪生活？”

他语调是那般悠闲，像是闲聊一般，声音好听又有质感，无形之间，让白舒妍也放松了警惕。

她搭了一句，“瑞士吧。”

他问她为什么想去哪里？

白舒妍说：“我觉得那里风景挺好的。”

当然，还有一个原因她没有告诉韩商律。

在她很久很久以前的计划里，她想要存够两百来万，然后在三十岁的那一年搬到瑞士去住，先去看遍那里美丽的风景，尤其是要看一次极光。

再实行另一个秘密的计划——与这个世界告别的计划。

想到这，白舒妍屏着呼吸，生怕韩商律再多问一句。

好在，他也没有了下文。

一路无言。

半个小时后，白舒妍将车开到了江湾公寓的地下停车场。

她停好车，解开安全带，看向副驾驶的男人询问道：“要不要我给你叫个代驾。”

“不用了，顾明会来。”

于是，白舒妍也不再多说，

她拉开车门走了下去，连头都没回一下。

韩商律看着她渐行渐远的背影，心里像是被缠了一根细线在拉扯着。

酒劲闷在他心头，让他呼吸沉重，他抬手重重地摁了下发胀的太阳穴，自嘲地轻笑。

她的心，好硬啊。

第45章 互相取悦

第二天早上，白舒妍顶着一脸疲倦到了公司。

她昨晚没睡。

吃了三片安眠药竟然都没有睡着。

她合理怀疑，是那药出了问题。

她才到工位上坐下，还没来得及打开电脑，向明朗便立马将她叫到了办公室，老板那眼神亮晶晶的，带着一丝期待地问她：“小白啊，韩总现在知道你就是他的新房设计师Bella了吗？”

白舒妍摇了摇头，“我还没有跟他坦白。”

可她心里拎的很清楚，她没有跟他坦白，并不代表他不知道。

因为一开始向明朗就曾告诉过韩商律，Bella姓白，可以叫她小白。

先不说昨晚向明朗和公司同事一口一个小白的叫她，韩商律那种敏锐警惕的性子不可能一点都不起疑。

就说从重逢后到现在，白舒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每走一步，都在他的预料和掌控之中。

所以，做事这么天衣无缝，习惯掌控一切，运筹帷幄的男人，不可能放任一个连面都没有见过的人去给他做那么重要的新房设计。

这不符合逻辑。

白舒妍脑子里一时变得很拥挤，可是在那片拥挤中，有一些走向却正在慢慢地变清晰……

她忽而意识到，韩商律可能从一开始就知道Bella是她了。

是她像个小丑一样，一直很努力地在演一场独角戏。

向明朗见她整个人看上去有点恍惚，他若有所思道：“我看昨晚韩总对你挺好的，你向他敬酒的时候，他还担心你喝多了，我觉得是你多虑了，他兴许大人有大量，并没有因为你跟他妹妹在大学时候的那些过节而讨厌你，这样吧，你跟他将事情坦白算了，告诉他你就是Bella，不然这样遮遮掩掩的，搞得人心也累啊。”

白舒妍微微垂下了眼，自嘲地勾了下嘴角，“是啊，心累。”

“那你打算怎么办？”

“我再想想。”

向明朗欲言又止，总觉得哪哪都不对劲，“你是不是跟韩总……有什么别的关系啊？”

白舒妍一言不发。

向明朗在心里很肯定，白舒妍跟韩商律之间还有别的一层关系。

为什么这么想呢？

因为跟白舒妍共事也有一段时间了，向明朗清楚地知道她在待人待事方面做的那叫一个滴水不漏，反正就很会掩藏自己的一些情绪，可是现在……他不过稍稍一提及韩商律，她瞧着就有点心不在焉，失魂落魄的样子。

向明朗面色凝重了几分，“那个，你先回去好好想一想吧，到时候想通了在跟我说一下你的想法，顺便……说说你跟韩总的关系。”

白舒妍点了点头，回到了自己的工位上。

她打开电脑，又顺势点开了临江壹号的新房设计图。

当她看着那些设计的时候，耳边，忽而响起一道声音。

‘大概是第一眼看到那些设计图的时候，就觉得她会是那个最懂我想要一个什么样的家的人。’

这是向明朗曾跟她转述过的韩商律说的一句话。

白舒妍蓦然想起大四那一年，某个周末，她窝在公寓里画室内设计稿，被韩商律看见。

他饶有兴致地问她是给谁做设计。

她告诉他，随便画画。

他却拿起了那张设计稿，眉眼之间是欣赏的神色。

他说，白舒妍，你很懂我的喜好，以后给我设计一个，你的风格我喜欢。

说实在的，白舒妍一开始以为自己只是懂他在床上的喜好。

毕竟绝大多数时候，他们的性很和谐，彼此都愿意在这方面互相取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