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啧啧感慨一声道：“我后来其实也想明白了，你说的那只小猫啊不是真的小猫，她是白舒妍对不对？”

见韩商律不搭话，付西景却自顾自地说了起来，“我其实有一些事情一直都没跟你说过，关于白舒妍的。”

韩商律语气又沉了几分，“什么事？”

“自从六月份在今夜见过白舒妍一次后，后来我又在‘今夜’看见过她几次，他们公司的人好像一旦有什么重要的聚会或者见合作方什么的，就喜欢来这。不过那几次我看她的状态都不是很好。”

一个人状态好不好，其实肉眼很容易看出来。

哪怕她每次出现的时候都打扮非常得体，妆容也很精致，但是她的眼神充满了疲态。

而且那一个月里她来了两次，一次看上去比一次瘦。

“我感觉她这几年应该过得挺不好的。”

韩商律本就凝重的脸色这会像是裹上了一层冷冽的寒霜。

他说：“我知道。”

五年后，与她重逢。

也是在今夜会所碰面的那一次，他看她的第一眼，就知道她过得不好。

他自然也能一眼看出她明显瘦了，气色也不好，那双漂亮的眼睛黯淡地像是蒙上了一层灰尘。

实话说，付西景直到现在也还没琢磨透韩商律对白舒妍到底是个什么心思，他是要捉小猫。

那捉到小猫之后，他下一步又要干什么？

毕竟当年，他们也不是什么体面的分手。

网上不是有那么一句金句在流传吗？看到前任过得不好就放心不少。

“你既然知道她过得不好，那……你看到这个当初抛弃你的罪魁祸首过得不好，你有什么想法啊？”

什么想法？

韩商律当时看到她那副样子，就只有一个想法。

他觉得他被骗的挺惨的。

因为分手的时候，她那样信誓旦旦地说离开他，只会更好。

可他一点都没看出更好。

只看出更差，更糟糕，更痛苦，更……

所有不好的词，都可以在那一瞬间堆积到她的身上。

也是在那一秒，他的脑子里冒出了另一个想法。

——既然离开我，你过得还是那么不好，那你就回到我的身边吧。

在这一段感情里，韩商律从头到尾就没有想过因为分手而报复，尽管当初对他也因为她断崖式分开而承受过痛苦，但他自始至终想的是，如过你离开我你能过得更好，那好，我成全你。

如果你过得不好，那你就回头看。

看啊，他在等。

大概没有人会知道，从白舒妍从南城回到海市的第一个月，就落入了他的视线之中。

他承认，那就像是监控一样的视线。

知道她入职了向明朗的工作室，做室内设计，他便开始计划以临江壹号那套新房作为抛饵。

很快，向明朗跟他约了一个现场的沟通。

他当时并不觉得那一次就能让她咬钩。

但因为向明朗的父亲出了意外，向明朗便直接将现场沟通的机会丢到了白舒妍的身上。

韩商律想，那本应该作为他们五年后第一次正式的见面。

谁知道小猫还只看见他的背影，就跑的比什么都快。

他怕吓到她，没有立即追上去。

后来，　她在他面前认真地演着设计师Bella这个角色，那他就配合着，好好演客户韩先生这个角色便行了。

这段关系的转折点，大概发生在她搬回江湾公寓的那段日子。

是的，那一段时间她到处租房却租不到房，是他的手笔。

是他一步步地将她引回到他们有过那么多共同回忆的地方……

在拉着她往自己身边走的每一段路，有可能不是那么平坦，但好在总是会抵达目的地。

这一次，他不会再让她偏航。

从他决心要做这一件事情起，就是胜券在握。

思绪一下被往前拉着走了很远，韩商律觉得有几分疲倦，抬手重重地摁了下太阳穴。

“商哥？”付西景等了很久都没有等到他的一句回答，也有几分按捺不住，他感觉自己这会就像是一只在瓜田里上蹿下跳的猹似的，“你就告诉我，你现在对白舒妍到底是什么想法，你下一步想怎么样啊？”

毕竟明年就是奔三的年纪了，总不能一直这样没结果的耗下去吧？

虽然站在他这个位置，感情这东西不是他的全部。

但……

就在付西景正浮想联翩的时候，他听见电话那头传来男人正儿八经的声音。

“我想跟她结婚。”

第59章 她的秘密

付西景硬要问韩商律要一个回答，可真等他要到这个回答了吧，他又不信了。

“结婚？和……白舒妍？”

这个可能性不大吧？

“你们家没有人见过白舒妍吧？老爷子那关，你觉得白舒妍能过吗？”

付西景口中的老爷子是中廷集团的创始人，韩商律的爷爷韩廷之。

韩老爷子是一个事事求精，极度严谨又古板传统的人。

韩商律从小跟在老爷子身边长大，他是老爷子按照理想继承人打造出来的完美模板，也最得老爷子的看重，他的婚姻，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老爷子绝对也是要插一手的。

因为在这件事上，老爷子也有他满意的‘模板’。

韩商律并不想在这件事上多说， “从小老爷子就告诉我，人要有野心，要利己，想要的就一定要去争取。”

有本事就光明正大，没本事就不择手段。

只要你为此具备高风险的承受能力。

“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