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见韩商律一点都没有要提及韩佳宁的意思，白舒妍倒有几分按捺不住，“韩佳宁今天没找过你吗？”

“找了。”

“那你怎么不问我。”

“等你先说。”

白舒妍：“我先说，你会相信我的话吗？”

“相信。”

“为什么？”

“你跟韩佳宁的为人，我都清楚，我有我的判断。”

他太过冷静理智的回答，让白舒妍听着轻轻地笑了下。

这一笑，倒是让他有几分不解：“怎么？”

她摇了摇头，“没什么，就是突然想到一些很玛丽苏的画面。”

比如，当女主问男主，‘你会相信我的话吗？’

玛丽苏的理想答案是，‘我爱你，所以我会无条件的相信你。’

她话锋转的太快：“我突然有点想知道，你所认为的爱情是什么？”

韩商律倒也不意外她话题的跳跃，看向她的眼睛，实话说：　“这个词太广，我一时不能跟你讲清楚。”

白舒妍就知道从韩商律的口中听不到那些玛丽苏的答案，也听不到一些标准化模板化的定义。

对此，她也很理解。

因为如果这个时候韩商律反问她一句，‘你所认为的爱情是什么？’，白舒妍恐怕一时半会也回答不出来。

她只知道，爱……真的好难。

拥有爱一个人的能力，更难。

白舒妍垂下眼，没再多问什么。

韩商律目色平静，无声一笑：“如果你想知道我所认为的爱是什么，你可以跟我试试，等到人生尽头，回首之时，你自然会得到一个让你满意的答案。”

和他一起走到人生尽头。

得到有关爱情的答案。

因为一时讲不清楚，所以他会用一辈子来告诉她答案。

白舒妍仿佛深陷泥沼，眼中闪过转瞬即逝的迷茫和挣扎，竟找不出一句回应的话。

一辈子太长了。

很久之前，白舒妍都没觉得自己能走完这一辈子的路。

此刻，她只能暗暗在心里告诉自己，要往好的那条路走，要好好走完这一辈子。

她也在心里祈祷——最好，能和他一起，走完这一辈子。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回过神来的白舒妍想起了正事，将白天从向明朗那拷贝而来的监控视频给韩商律看。

视频的画面和声音都很清晰，记录了事情的前因后果。

白舒妍此刻也有点琢磨不透韩商律对这件事的看法，她试探着问：“如果我因为这件事跟韩佳宁杠上了，你想让我怎么做？”

“不是我想让你怎么做，是你该怎么做就怎么做。”

“可韩佳宁是韩家的人……”

“她不懂事，到处惹事生非，也是韩家人没教好，既然韩家的人教不好，那就让她这个未来嫂嫂教教。”男人说着，温热的指腹轻碾过她红润的唇，隔得这么近，她那红唇一张一合的，实在是太有诱惑力。

韩商律看的入迷。

白舒妍心里却咯噔了一下。

听他说起‘未来嫂嫂’这几个字，她的耳边很快掠过韩佳宁白天说的话——

‘今天晚上他还要回老宅见我的未来嫂嫂呢，要是让未来嫂嫂知道，她的婚房是你做的话……’

白舒妍白天的时候还在想，如果下次再见到韩商律，立马要同他问清楚这件事的。

虽然过去他们之间的关系是见不得光的存在，但她不想再重蹈覆辙。

这一次，她想清白一点，站在他的身边。

但晚上真见到他了，却差点又忘了提及。

这会她也不再迟疑。

“韩佳宁今天也有说起你今晚回老宅吃饭的事，她说，你是要去见她的未来嫂嫂……”

韩商律见她直截了当地问起这件事，还挺开心。

“我昨天接到老爷子的电话让我今晚回老宅吃饭，他说只是一场普通的家宴，我也是今天回去之后才发现他把温棠和她父母哥哥都喊过来了。”韩商律都懒得说中间的那些弯弯绕绕的过程，直接定义道：“我和温棠之间，没有结果。”

“那温棠怎么想？你们家里人怎么想？”

白舒妍看得出来，温棠对韩商律是真真切切，认真地喜欢。

韩家所有人，对温棠似乎也都满意。

“温棠是一个很优秀的女人，她不会因为一个不喜欢她的男人而迷失自我，放弃自己，做一些三观不正的事，她懂得进退的，至于韩家人……”韩商律也只顿了几秒，“我会处理好的。”

他的声音很淡，却让人听着很安稳。

“好……我知道了。”

她也不想去猜忌。

她相信他的话。

就在这时，手机嗡嗡地震动了一下，白舒妍低头瞥了一眼手机， 发现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她没有细看，只是问韩商律：“如果，我在韩佳宁这件事情上利用了一下你，你会生气吗？”

静止了有一会。

他淡笑着说道：“挺好的，我喜欢做一个有价值的人，如果有一天我对你没用了，你可以不要我了。”

白舒妍觉得他把她想的太功利。

虽然……他这样想一点也不过分。

但是，白舒妍还是想小小的为现在的自己辩解一下。

“如果你对我没用的话，我也不会……”

他打断她，重申一遍：“如果我对你没用的话，你可以不要我了。”

他像是在对她宣誓，“所以，白舒妍，我会一直做一个对你有用的人。”

第62章 美好被打碎

深夜，白舒妍的电话一直有人打进来，床头柜上调成静音的手机，屏幕亮的很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