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他收起手机，恭敬地回复。

“江总，叶先生说可以，他半小时后到。”

江鹤宸颔首，没再多说一个字，迈开长腿，径直朝着地下停车场的方向走去。

暮色四合，华灯初上。

叶维安踏进了江氏集团顶层办公室。

他穿得随意，一件质感很好的休闲外套，不像来谈生意的，倒像是来朋友家串门。

他打量了一圈办公室，目光最后落在会客区的真皮沙发上，自己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坐下。

叶维安翘起腿，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

“江总真是好雅兴，这么晚了还想着谈生意。”

江鹤宸没有理会他的玩笑。

他坐在叶维安对面的单人沙发上，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叉放在膝上，开门见山，声音低沉而直接。

“今天找叶先生来，除了场地合作，还想顺便问个人。”

叶维安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挑了挑眉，故作惊讶。

“哦？谁的面子这么大，能让江总亲自开口？”

江鹤宸一双幽深的黑眸直勾勾地锁着他，清晰地吐出两个字。

“舒橙。”

叶维安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又化开。

“小橙？她不是一直在晏城吗？”

他顺势惊讶地反问。

“怎么，江总找自己的女人，找到我这儿来了？”

江鹤宸的眼神骤然一冷，周身的气压瞬间降低，声音也沉了几分，带着一种冰冷的压迫感。

“她早就不在晏城了。你，不知道？”

叶维安脸上的轻松表情挂不住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副震惊的模样。

“不在晏城了？”他猛地坐直了身体，眉头紧锁。

“去哪儿了？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收到？”

江鹤宸紧盯着他，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叶先生装傻的功夫，倒是见长。”

气氛瞬间降到冰点。

叶维安索性也不笑了，一脸无辜地摊开手。

“江总这话说的可就莫名其妙了。我装什么傻？小橙不在晏城，我可是今天才听你说的！”

他顿了顿，甚至还往前凑了凑，直视着江鹤宸的眼睛，把问题又给扔了回去。

“我还想问你呢，江总，小橙人到底去哪了？为什么离开晏城？你是不是也应该让我知道怎么回事？”

江鹤宸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一直盯着叶维安。

想从叶维安脸上的表情变化发现出破绽。

然而，叶维安脸上的惊讶和困惑，都显得那么真实，眼也没有丝毫躲闪，不像是能伪装出来的。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办公室里只剩下两人无声的对峙。

许久，江鹤宸才移开目光，靠向椅背，声音低沉。

“叶先生要是联系上她，麻烦告诉我一声。”

“可以”叶维安答应得爽快，可还是忍不住随口问了一句。

“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江鹤宸眼皮都没抬一下，直接岔开了话题。

“先谈合作吧，星光里的位置，叶先生有什么想法？”

接下来的十几分钟，两人围绕着画廊入驻的场地细节、租金、合作模式等进行了商谈。

最后谈判过程还算顺利。

谈完公事，叶维安便起身告辞，没有半句多余的废话。

直到坐进自己的车里，他才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整个人都松弛了下来。

刚才真是悬。

也就是他，见惯了大风大浪，心理素质够硬。

换个其他人，被江鹤宸那双眼睛死死盯着，魂都得吓掉半条，不该说的也全都得吐出来。

不过，江鹤宸今晚的反应，也让叶维安更加好奇了。

第168章 逼问程雪鸢

舒橙到底为什么会跑得这么干脆，还要自己帮她瞒着。

会想起江鹤宸那架势，不像是在开玩笑，倒真像是把人给弄丢了。

忽然，一个名字跳进了叶维安的脑海。

程雪鸢。

舒橙的闺蜜，星澜公司的董事。

没准程雪鸢也知道点内幕。

叶维安找了个工作的由头，把程雪鸢约了出来。

夜晚的咖啡馆人不多，很安静，暖黄的灯光照下来，让程雪鸢看起来比平时柔和一些。

两人隔着小圆桌坐着，空气里都是咖啡的香气。

叶维安用小勺搅着杯子，率先开了口：“雪鸢，今天找你，是有个私事想问问你。”

程雪鸢抬眼看他，有点好奇：“什么事，还搞得这么神秘？”

叶维安用一种闲聊的口气问道：

“小橙……最近有联系你吗？”

话刚说完，程雪鸢端着杯子的手，在半空中停顿了一下。

她脸上的神色也变了，虽然很快就掩饰过去，但那点不对劲，还是被叶维安捕捉到了。

程雪鸢犹豫了几秒，才摇了摇头。

“没有，我们有阵子没联系了。”

“是吗？”叶维安往后靠进椅子里，继续问，“那她为什么突然离开晏城，你知道吗？招呼都不打一声。”

程雪鸢低下头，喝了一大口滚烫的咖啡。

她没有回答。

这个反应，比说什么都清楚。

叶维安看着她绷紧的侧脸，知道这么兜圈子是问不出实话了。

他干脆把身子往前探了探，声音压低了许多。

“其实，我见过她了。”

叶维安这句话。

让程雪鸢手里的咖啡勺“当啷”一声掉回了瓷盘里。

程雪鸢猛地抬起头，那双总是带着几分聪慧灵气的眼睛此刻睁得滚圆。

察觉自己反应过激时，程雪鸢收敛情绪，压低声音道：“你……你在哪见过阿橙？她还好吗？”叶维安端起面前的咖啡，轻轻抿了一口，语气缓和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