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橙终于能喘上一口气。

胸腔起伏不定，掌心全是冷汗。

她靠在沙发上，脊背僵直，好半天才缓过神来。

门外站着张哲，一动不动，如同雕塑。

江鹤宸停下脚步，目光凌厉如刀锋扫过他。

“既然你这么想掺和舒橙的事，我成全你。”

张哲抬头，对上那双黑眸。

眼底闪过一瞬疑惑，不明白这话是什么意思。

他本能警觉起来，下意识握紧拳头。

“从明天开始，你盯死她。舒橙去哪、做什么、见谁，每一个细节都要汇报给我。不许有任何遗漏。”

空气骤然凝固。张哲后背冒出一层冷汗。

他低声拒绝，为了避免今天这种情况重演，他觉得自己还是离得远些更好——

“这不是你的选择权问题。我让你做，你就得做。如果不答应，你清楚会有什么结果。”

江鹤宸微微挑眉，唇角若有若无的笑意，比刚才还危险。

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扑面而来，没有丝毫商量余地。

张哲沉默片刻，手指收紧又松开。

他很清楚，这个男人说到做到，从不给人退路。

如果现在反抗，他确实会对自己下手。

张哲点头认了下来。

心里却盘算着若是盯着舒橙。

恐怕他鲜少有单独行动的机会了。

不过眼下要紧的还是，不能让江鹤宸察觉他的意图。

这个男人比他预想的还要谨慎。

张哲敛住呼吸，努力不让江鹤宸看出异常。

“很好。如果让我发现有隐瞒或者敷衍，不用我多说，你应该知道后果是什么吧？”

江鹤宸嗓音低沉，透着几分威胁的意味。

张哲再次点头，并表示他会做好这份差事。

江鹤宸不再接话，而是大步离开，没有回头。

张哲望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处。

那双平日里总是淡漠无波的眼睛，此刻浮现出警惕之色。

果然，自那以后。

无论白天黑夜，只要舒橙还待在医院，张哲就守在她身边一步不离。

不管是在病房内外、楼道、电梯间，总有人影跟随。

舒橙虽然习惯被监视，可还是让她感到无比的压抑和窒息。

张哲时时刻刻都板着脸。

两人保持着距离。

一天的交流超不过三句话。

直到出院当天早晨，一条微信弹了出来。

是程雪鸢发来的消息：“MorettiHoldings合作八九不离十啦！昨晚回国的卢卡主动联系，说对方案很满意，中间虽然出了点岔子，不过咱们已经摆平了。等你方便，我们找机会庆祝一下！”

手机屏幕亮起时，舒橙正坐在床沿整理东西。

本该高兴，可想到如今自己的处境，又怎么可能轻易出去？

所以她只能回复程雪鸢。

“最近有些事情脱不开身，到时候再约吧，谢谢你帮忙！”

信息发出去，对面秒回：“没关系啊，橙子，你什么时候方便我们什么时候聚！别太累，好好休息！”

舒橙看着程雪鸢发来的消息，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她将手机放回床头柜，然后继续整理自己的东西。

将几件简单的衣物收拾好后。

“我好了，我们走吧。”舒橙对门口的张哲说道，声音平静得听不出任何情绪。

张哲点点头，拿起她的东西，率先走出了病房。

舒橙跟在他身后。

电梯里，两人都没有说话。

一个空间里，两人单独的气息，让舒橙再次产生熟悉感。

她看了一眼张哲，想问两人是不是之前见过。

可对上张哲陌生的侧脸，舒橙把话咽回去。

张哲推门进来，身形笔直，简单说了一句：“车在楼下等着。”

舒橙点头，拎起简单的行李包，步伐利落地跟上他。

走廊尽头光线明亮，两人一前一后。

张哲始终保持半米距离，没有多余的动作，也没有一句废话。

第40章 长长记性

电梯门合上时，冰冷的金属门倒映出脸上的红痕。

昨夜江鹤宸留下的指印和今早自己的倦容交叠在一起，像极了烙印。

医院大堂冷气很足，人流稀少。

舒橙刚踏出旋转门，一道尖锐高跟鞋声骤然逼近——

江槿柔站在台阶下，手里拎着最新款香奈儿包包。

妆容精致得挑不出瑕疵，却偏偏带着咄咄逼人的戾气。

真会挑时候出现，每次都像踩点一样精准。

舒橙心里冷笑，不动声色收紧了外套领口，把情绪藏好。

张哲脚步微顿，下意识侧身护住她。

他眼神警惕，看向江槿柔那双阴郁般的眸子。

舒橙刚要绕过去，一记耳光猝不及防甩了过来——

清脆响亮，在空旷的大堂回荡开来。

引得前台护士齐刷刷抬头观望。

火辣辣的疼痛从左脸蔓延到太阳穴。

舒橙踉跄退了两步才稳住重心。

唇角破裂，有血腥味渗出来。

她用舌尖轻轻抵了一下牙龈，没有吭声。

只是静静盯着面前的人。

江槿柔还嫌力道不够，又想再补上一句恶毒的话：

“贱人，你怎么这么不要脸？勾搭我哥就算了，现在连他的保镖也不放过？”

周围路人议论纷纷。

但没人敢插手江家的事端，只敢远远看热闹。

舒橙没理会那些目光，只觉得世界安静下来。

耳边传来嗡鸣，脸颊灼烧感半分不减。

舒橙冷然道：“又是哪只眼见我勾引人了？”

江槿柔轻笑：“难道我还会冤枉你吗？别忘之前你都做过什么。要我大声说得人尽皆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