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城业界的新起之秀。

明面上，程雪鸢是董事，实际背后持股人却是舒家大小姐舒橙。

没人会把二者联系起来，毕竟舒橙这个人，美名在外，却是凭着一张脸，外人觊觎她，也只会笑说一句“花瓶”。

而星澜却是近几年的新兴势力，虽说是后起之秀，口碑却比业内一些老牌企业还要好，尤其是今年，势头很猛。

只是程雪鸢谈生意这么久，还没遇到过像张家这么难啃的骨头。

“星澜让利已经很多了，计划书也没问题，这么难缠，不知道还以为是他们跟我们有仇呢！”

程雪鸢拧眉，话语间也染上躁意。

“怎么可能？”舒橙安慰道，“这次是星澜跟张氏集团的第一次合作，哪里会有过节？”

虽然这么说，舒橙心里却莫名有种不详预感。

吃饭的地方定在一家私房菜馆，在晏城也算有名。

程雪鸢去停车，舒橙则拎着装着衣服的袋子去了洗手间。

裤子没换，她只把LOUCE家的上衣和风衣换了。

衣服是临时从商场买的，做工一般，版型也不算好，偏偏穿在舒橙身上，硬是跟名牌比也毫不逊色。

除了上衣袖子翻开有些线头。

舒橙对着镜子整理，刚想给程雪鸢发消息问是在哪个包厢，走廊上突然传来一道急乱的脚步声。

“江小姐，我到了，您那边还有……”

“不！我哪敢催您呢，就是您不在，我这边不好糊弄啊……好，好，那我等您！”

舒橙没怎么听真切，等出去的时候外面的人早就走没影儿了。

她没把这事放心上，去停车场找程雪鸢，两人一起去了包厢。

位子是预定的，早早就有服务员在外候着，舒橙让他们先等着，一会儿再上菜，随后坐位子上继续看资料。

五分钟后，包厢门打开。

“真是不好意思啊程总，路上堵车迟到了，程总不会介意吧？”

中年男人浑厚的声音传来。

程雪鸢起身迎接，没注意舒橙骤然僵硬的动作。

“张总言重了，我们也才来一会儿，再说您是前辈，这次能亲自过来谈合作，已经很给星澜面子了。”程雪鸢笑着寒暄。

张总没看她，反倒注意起旁边的舒橙，“这位是？”

第5章 不敢见人？

两人之前打过照面，张总见过程雪鸢，倒是她旁边的女人……

张总色眯眯地弯起眸子，“这么漂亮，以前也没听说过程总身边还有这号人啊？”

“这是我助理小舒，前段时间刚招进公司来的，这次叫她跟过来长长见识。”

程雪鸢开口介绍，见舒橙傻站着也没个反应，不动声色地凑过去耳语：

“怎么了橙子？”

“……没事。”

舒橙尽量平稳呼吸，脑子里却不住地想。

这个张总的声音……和她在走廊听到的声音一模一样。

江小姐？

三个字被她反复咀嚼，慢慢的，唇色都有些发白。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舒橙甚至感受到一道视线，阴湿黏腻，仿佛被暗处的毒舌盯上似的。

“诶呦呦，程总，你这小助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这样，我安排人带她下去休息，工作上的事我们之后再谈，如何？”

张总眼里的邪念几乎要溢出来。

只是他话音刚落，程雪鸢还没想好怎么拒绝，身后突然传来女人阴冷讥诮的声音。

“不舒服？总不能是想到我，心虚了吧。”

男人肥硕身躯后突然冒出一张脸。

女人不知道在那儿站了多久，悄无声息，

瓷白的脸光滑紧致，走廊光从背后打过来，将她温顺的五官遮了七八成，朦朦胧胧看不真切，舒橙却能清晰感受到她的目光。

冷冷的，寒刀一样。

“……江槿柔？”

程雪鸢惊声，反应过来立马挡在舒橙跟前，脸色莫名。

她是个聪明人，很快就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弄清楚了，表情再难维系。

“是你一直在背后搞鬼？怪不得，怪不得张氏迟迟不给答复，拖着合同不签，原来是你从中作梗！”

“你还要疯到什么时候？周景言车祸的事，谁也不想，你为什么就偏偏抓着舒橙不放？！”

女人表情又冷下几分，没理她，直勾勾盯着程雪鸢身后那道静默的人影。

“怎么，连人都不敢见了？”

“舒橙，你就这点德行。”

江槿柔，江鹤宸的妹妹。

也是舒橙曾经的闺中密友。

兄妹俩长得不像，性子也是天差地别，刚认识她的时候，舒橙总觉得这位自小被金玉堆砌的江家大小姐无比柔弱，丝毫不像江家人，倒像一株花，一棵草，轻飘飘的，好像随时都要被风吹走。

但现在。

“江小姐，好久不见。”

舒橙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直视对方。

“今天是星澜和张氏谈合作的日子，有什么事……

”

“我知道，公事公办。”

江槿柔打断她的话，慢悠悠找到主位坐下，“我今天，也是来找张总谈合作的。”

“是是是。”张总殷勤地给女人倒茶，随即一脸为难地看向站着的两人，“程总，你也看到了，星澜提出的条件虽然诱人，但江小姐也是出了大手笔的，不如……你们再让一步？”

舒橙只觉如鲠在喉。

让？星澜提的条件已经没有让利空间了，更何况江槿柔若是存心插手，就算她们开天价，与江氏集团相比，也只是小打小闹。

“江小姐，江家家大业大，这点小项目，应该不屑出手吧？”